回到駐地後，只有他們兩個的院子裡很安靜。
平時會在院子裡打鬧的幾個人都不在，自然也不會讓他們覺得被打擾。
盛越推開樓門，側過身讓竹景時先進了小樓，然後跟在他身後上了樓。
盛越居住的房間不大，窗外的路燈光線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長的亮痕。
他走進去，在床邊坐下來。
竹景時站在窗邊，背靠著窗臺，面朝著他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有話想問我。”竹景時肯定到。
盛越抬起頭，視線和他在昏暗的光線中對上了。
他沒有繞圈子，直接開口問：“你是不是已經決定留在這裡了？”
竹景時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太清，但盛越注意到他靠著窗臺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指的是……留在這個世界？”
“對。”
竹景時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過頭，視線落在窗外那條被路燈照亮的巷子上，像是在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帶著幾分無奈地對盛越說：“小越兒，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，有點熟悉？”
聞言，盛越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：“熟悉？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這裡的風土人情、這裡的現代化裝置，你都不覺得有哪裡很熟悉嗎？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小時候我跟你看了不少小說漫畫的，你也知道異世界會碰到這些也正常吧？”盛越渾不在意地說著。
竹景時終於轉回頭來。
他帶著幾分若有似無地俯視，注意著盛越的視線也不如一開始那麼溫和。
“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，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一些你覺得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？”
盛越沒有說話，但他兀自想起了很多事。
之前或許沒有那麼深刻的印象，但是來到中州以後，那些廢棄的舊廠房、還有中州那些穿著民族服飾的參賽隊員，以及一棟棟像是仿徽派建築一樣的設計風格。它們和他在原本的世界裡見過的某些東西雜糅到了一起。
“那些東西……”盛越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你到底想表達什麼？”
竹景時沒有回答。
盛越看著他。
他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，但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正在被另一種更清晰的情緒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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