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兩人一
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大廳,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已經等候在那裡了。
那人聽到腳步聲，轉過身來：“大人。北邊傳來的訊息。”
竹景時在廳中央停下腳步：“說。”
“蘇武先生他們在北部區域發現了赫家的一處據點。”
那人的語速很快：“位置在城外西北方向，大概不到五十公里的路程上有一處廢棄礦場, 地面建築不多，但地下的規模遠比預想的大。蘇武先生沒能深入探查，不過他在外圍觀察到了一些運輸痕跡, 還有異常的聲響。經過探查基本上已經確認那是赫家的據點。”
說著, 那人點開了一份資料, 直接面對面傳送給了竹景時：“秦竟先生已經在昨天下午帶人過去了。他傳回來的訊息說, 那處礦場可能是赫家的一個研究院。他們不僅在協助中州協會研究異獸，還在獨立進行某種融合實驗。”
他說完, 竹景時並沒有立刻下結論, 反倒是看了一眼盛越。
已經清楚竹景時的秘密，盛越自然也會幫著遮掩。
“秦學長現在人在哪裡？”盛越問。
那人看了一眼竹景時，見他沒有別的意思, 連忙低下頭繼續：“他已經進入了礦場地下區域, 由於內部通訊中斷，目前無法即時確認他的位置和狀態。”
那人如實回答：“但他離開前傳回了一段簡短的文字記錄，說赫家在從事的研究內容比協會方面還要激進。他們似乎在嘗試將異獸的基因與人類卡牌師融合。”
盛越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從那個黑衣人身上移開，轉向竹景時：“異獸和人類融合？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竹景時搖了搖頭, 朝那個黑衣人抬了一下手。
對方便會意地退出了大廳。門在他身後合攏, 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響。
廳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竹景時揉了揉太陽穴：“赫家對力量的態度一直很極端。”
他開口：“你之前在南部也見過赫連蓉和赫連城, 應該能感覺到, 他們家族內部對‘強大’的定義和普通卡牌師不同。他們不滿足於技能書的提升，也不滿足於透過獵殺異獸獲取卡牌。只要有變強的辦法，他們不惜付出一切。”
“普通卡牌師的成長路徑太漫長了。從覺醒技能書到翻開足夠多的頁數，再到積累足夠多的卡牌形成完整的戰鬥體系, 這個過程動輒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。對追求至強力量的赫家來說，這個速度太慢了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雙手環在胸前，目光落在盛越身上：“異獸的成長速度比人類快得多。一頭玄級異獸從出生到達到巔峰戰力，只需要幾年時間。地級異獸的成長週期更短，有些甚至只需要一年就能完成從幼體到成體的蛻變。赫家觀察到了這個現象，他們想知道，如果人類能擷取一部分異獸的成長機制，是不是也能獲得同樣的效率。”
這都是竹景時前幾世發現的東西。
“所以他們在南部大賽前把所有高手都留在了族裡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，是因為那些高手一隻都有抓天才卡牌師進行實驗的任務？”盛越問。
竹景時點了點頭：“那些達到一定實力的卡牌師，大多數已經成為赫家實驗的‘原材料’了。他們需要足夠強的人來承受異獸基因的融合衝擊，所以對赫家而言，卡牌師的天賦自然是越強越好。這就導致了赫家根本找不到高手來看護他們的小輩。至於那些年輕的參賽者，本來就是用來迷惑外界的幌子，所以成績如何，赫家也不怎麼在意。”
盛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不理解。”他說：“就算他們想變強，為什麼非要透過這種方式？卡牌師的體系雖然慢，但至少是穩定的、安全的。融合異獸基因，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？冒這麼大的風險，就為了變強嗎？”
竹景時的語氣不急不緩，帶著一點透徹：“卡牌師的體系已經運轉了幾百年，確實穩定，但也確實僵化了。高階卡牌師的產生率在持續下降，而異獸的進化速度卻在持續加快。此消彼長之下，人類和異獸之間的差距會越拉越大。”
他停了一下帶著幾分可惜的說：“赫家看到了這個趨勢。他們覺得照這樣下去，人類遲早會被異獸甩在後面。與其坐等那一天到來，不如主動出擊，把異獸的進化優勢據為已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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