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盛越和侯月留出來,她側過頭,把那布袋遞了過來,一人一份,安排的明明白白:“路上帶著。裡面是些乾糧和傷藥,還有一小包鹽,寨子自己曬的,比外面賣的乾淨。”
盛越接過來,入手沈甸甸的,能感覺到裡面分了幾層,大概是乾糧和藥材分開包的。
他道了謝,把布袋系在自己的布包側面的繫帶上,調整了一下鬆緊。
侯月留確認兩人都已經準備好了,也沒有多問什麼,只是簡單地問了一句:“現在出發?”
“嗯。”盛越把布包甩到肩上,轉頭跟婆婆道了別,三人在晨霧中沿著寨門外的山徑離開了苗寨。
晨光正從東方的山脊線後面漫上來,將路邊的草葉染成淺金色,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。
苗寨的輪廓在他們身後漸漸隱沒在林間的霧氣中,炊煙和雞鳴聲也越來越遠,直到徹底聽不見了。
沿途的路況比他們預想的要好。
婆婆指的那條舊路雖然窄,但路面還算結實,兩側植被茂密卻不算過於難行。
沿途遇到了一些零散的異獸,都是黃級中低階,要麼被竹涼枝新掌握的靈蛇虛影嚇退,要麼被侯月留的蛛絲纏住後輕鬆解決,沒有耽誤太多行程。
路上他們也曾經過一處廢棄的哨塔,大約是用某種礦石壘砌的,牆面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,門窗都已經腐朽了,裡面空蕩蕩的只剩積塵和枯葉。
他們沒有多做停留。
第二天午後,南明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城門外比往常蕭索了不少,進城的人排著隊等待檢查。
隊伍不算長,但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輕鬆。
他們隊伍裡有三個年輕人,還揹著行李,在隊伍裡並不算很顯眼。
侯月留提前備好了一疊能證明身份的文書,守衛翻看時雖然多打量了他們幾眼,也問了幾句話,最終還是放行了。
穿過城門的那一刻,竹涼枝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他站在城門內側的陰影裡,抬頭看了一眼南明城的天空,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。
盛越走在他身側,沒有催他。
過了片刻,竹涼枝自己把目光收了回來,重新邁開了步子:“走吧,分家那邊應該還有人等著。”
他們沿著南明城的主街向南區走去。
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些,不少店鋪雖然開著門,但門口沒有了叫賣的服務員,櫥窗裡的陳列也有些稀疏。
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人揹著行囊步履匆匆地擦肩而過,方向是朝城門去的。
空氣裡少了往常那種屬於大城市的喧囂感,多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安靜。
竹家分家的小樓依然在巷子深處,灰白色的外牆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院子裡的青磚小徑兩側花圃裡的植物被重新打理過,新翻的泥土還帶著溼潤的氣息,幾株矮牽牛剛剛栽下去,正在午後暖烘烘的日光下微微耷拉著葉子。
院門虛掩著,竹涼枝推開門時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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