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身體的雙手垂在身側，五指的形態已經完全變了，指甲變得又長又厚，彎曲成鉤狀，指節處的關節構造也明顯異於常人，像是正在緩慢地向某種非人的形態轉化。
“他們在做的不是簡單的融合。”
竹景時蹙緊了眉頭，語氣也不怎麼好：“他們在嘗試讓人類的身體直接異獸化。保留人類的外形和基礎認知框架，但把內部器官和肢體結構改造成異獸的構造。”
盛越的胃裡翻湧了一下。
他強壓下那股不適，目光從容器上移開，落在金屬臺上那具半解剖的異獸屍體上：“那如果成功了……這些人會變成什麼？”
“那就看赫家想讓他們變成什麼了。”
竹景時轉過身來：“可以是武器，也可以是繁衍更強大基因的工具。”
盛越正要追問他的話是什麼意思，走廊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直直的朝著這個方向走來，打了他們兩個一手猝不及防。
竹景時的反應極快，他側身退到門邊，抬手將門重新合攏到只餘一道窄縫，同時朝盛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盛越已經貼著牆壁站到了門邊的死角里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。
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傳來，聽著聲音的動靜，應該是有人在用鑰匙開對面那扇門的鎖。
鎖舌轉動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哢嗒，隨後是門被推開的摩擦聲和另一道腳步聲。
外面的人說了句什麼，聲音太低，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，只能捕捉到幾個零散的音節。
緊接著是某種裝置啟動的嗡鳴聲，持續了幾秒，那陣聲音就停止了。
門被關上，腳步聲重新響起來，朝著走廊另一端遠去，漸漸消失在管道的嗡鳴中。
盛越緩緩撥出一口氣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貼上了牆壁。
竹景時鬆開了門把手，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，確認那道腳步聲確實遠去了：“赫連蓉之前說的情況裡面提到過，地下三層有一處核心實驗室。赫家的主事者應該在那裡。看樣子，她確實沒有誆騙我們。”
“你打算去地下三層？”盛越問。
“對。無論是解決赫家還是異獸，那邊我都必須去。”
竹景時說完這句話，側身擠出了那扇門。
盛越跟在他身後。
走出幾步後，盛越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昏暗的實驗室。
暗紅色的燈光透過容器壁在牆面上投下模糊的人影輪廓。
那些容器裡的人形依然安靜地懸浮著，看不出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。
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隱藏在一道貨運電梯的背面，入口被一塊鬆動的防火板遮住了大半。
掀開防火板之後，露出後面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樓梯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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