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言笑晏晏的林覆水和冷冰冰的裴無律站在一塊,反差有點大,但是意外地很和諧。
從裴無律走出醫療艙到現在,也不過三分鐘而已,但林覆水總有種自己已經在她身邊待了很久的錯覺。
既然師姐已經換完了衣服,這裡也沒自己什麼事了,我還是不要在這裡煩她比較好吧?
林覆水斟酌了一下:“師姐,你先休息,那我就——”
還沒等裴無律打斷她的話,她們本該繼續下去的對話卻被敲門聲打斷了。
林覆水看了一眼裴無律,猜測應該是來確認情況的宮教授或者醫護人員。裴無律垂下眼,又恢覆了平時冷淡的樣子:“進來。”
病房門開啟,進來的不是宮教授也不是醫護人員,而是幾位新政府的研究員。
林覆水看著這些人手上提的特製醫療箱,再看看門口站崗的幾位政府軍,微微蹙眉。裴無律倒是神色不變,像是早知道會如此。
她沒有理會這些研究員,轉過身走至桌邊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幾位研究員像是習以為常,也沒有特意向裴無律打招呼,反正向她說什麼她也不會理會,於是只是點頭朝她們二人致意,隨後便從醫療箱中拿出了針管和身體探測儀。
“等等,”林覆水忽然出聲,擋在裴無律面前,“你們想幹什麼?”
研究員們有點意外,但還是解釋道:“我們是來抽血,為她做身體檢查的。”
林覆水聽了這話,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:“身體檢查?她已經躺過醫療艙了,身體數值非常好,沒有再做任何檢查的必要。”
“不是這方面的檢查,”研究員有些為難,“是關於異化值的。您的朋友是我們的重點關注物件,她的數值非常重要,需要定期抽血觀察,更何況她剛剛過度使用過異能,身體很有可能承受不住異能的力量產生異化——”
“產生異化,然後呢?”林覆水那雙溫潤的栗色眼眸直視著這些人,“你們打算把她怎麼辦?”
“異血者一旦完全異化,就會失去理智,濫用異能,徹底淪為怪物,和那些危害人類的類神生物沒什麼兩樣,”研究員道,“承受不住異能而異化的異血者,會被我們妥善處理。您的朋友也是一樣。但是您放心,您的朋友後頸處已經安裝了微型炸彈,如果她產生失控情況,我們會第一時間處理掉她。”
“出去。”林覆水忽然道。
“您說什麼?”研究員有些愕然,沒有想到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林覆水竟然會忽然發難。
林覆水一字一句道:“我說,從這裡滾出去。”
她的神情驟然變得冰冷,比身後面無表情坐著喝水的裴無律更加可怕,好像有可能失控異化的人不是裴無律,而是她一樣。
研究員們忍不住後退一步,這些人都是聽上面的話行事,沒人想拿著死工資和SSS級的異血者玩命,一時間不敢上前,但回頭看看守在門口的政府軍,又不好退後。
“算了,”裴無律見師妹病號服下的脊背繃得很緊,彷彿隨時要撲上去,於是出聲安撫她,“這種事,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抽吧。”
但裴無律沒有想到,師妹聽見自己的這句話,竟然瞬間回過頭怒視著自己,眼眶有點泛紅:“不行!”
裴無律看著她的雙眼,一時間怔住了。
“哪怕你已經抽過一百次一千次,但從這一次開始,就是不行!”林覆水心間只剩下燃燒的怒意,“這些人有什麼資格評斷你是否即將異化?為什麼所謂的處理方式是提前給你安裝微型炸彈?憑什麼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的手上?”
像是為表決心,一片片鏡子碎片開始在她身後拼合完整,這個SSS級的學生瘋了,竟然在病房裡外釋了她的異能!
“想要給她抽血,”林覆水冷漠道,“先打贏我。”
終於輪到自己說這種很帥的臺詞了,可是為什麼說出來一點爽感都沒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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