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第三人:你們要的叛徒已經死了。
林覆水站在楓樹下,她聽著遠處車胎剮蹭地面時的尖銳刮擦聲,用林縱留下的“真空”將地上的人強行壓成跪趴的姿勢,然後用鞋尖挑起了那人的下巴。
還是沒有臉。
她感到索然無味,一腳踹開了祂:“就為了這個,向類神生物投誠?值得嗎?”
跪在地上的人被她踹得往後飛了兩三米,渾身都發出“喀喀”的響聲,林覆水知道,那是真空的效果。她沒打算留下祂,但也沒打算讓祂好過,現在正在用真空將祂慢慢抽乾壓扁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”林覆水看著祂的指節摳進泥土裡,因為痛苦和真空屏障的原因說不出話發不了聲,就算拼命罵出來什麼,自己也不會聽見,“就算林縱死了,祂也不會放過林縱留下的孩子,對嗎?”
祂正在一寸寸地扭曲變形,骨骼和皮肉都被壓縮,像是融化了的史萊姆玩具。
林覆水毫無情緒地看著這一切。祂被越抽越扁,像是歲月重返,從成年人的體型變成了不知世事的嬰兒。肋骨刺破祂的皮膚,那些壓不碎的骨頭全都從祂體內穿刺了出來,又從史萊姆玩具的階段變成了一顆海膽。
蕭瑟的冷風中,林覆水似有所感。就在她用“真空”將此人凌遲處死時,她身上湧現一種非常強烈的不適感,彷彿正有一雙眼睛透過虛空盯著她看。
她垂著那條骨折的左臂,漠然地抬起頭,望向視線來源的方向。
她什麼都看不見,但那道視線如有實質,像燒紅的烙鐵,林覆水只是朝那方向直視了一眼,視網膜便傳來一陣炙烤般的疼痛。
可她不退不讓,強迫自己睜著雙眸和不存在的“祂”對視。直到生理性的淚水爭先恐後溢位眼眶,模糊了林覆水的視線,她不得不伸手揩去那些眼淚。等她再度睜開眼時,這才發現那道視線不知何時消失了。
地上只剩下一灘被真空壓得爆炸的穢物,林覆水撥出一口氣,因為方才的那三秒對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她扶著一旁的楓樹,蹲在地上,摸出通訊器打了三通通訊。
第一通打給帶著葉聆先走的裴無律。
“她止血還算及時,趕在沒徹底失血過度前躺了醫療艙,她們現在正在給她輸血搶救,死不了,”裴無律看著醫療艙裡的葉聆,“你那邊怎麼樣?”
“我沒事。”林覆水徹底鬆了口氣。
第二通打給寢室裡的維多利亞師姐。
“什麼?”維多利亞在通訊那頭跳了起來,破口大罵,“出事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?你等著,我現在就帶她們過來!”
第三通打給新政府的警署。
“對,地址是立山商學院後山,對,您聽出來了?還是我,昨天晚上配合調查的那個,”林覆水木然道,“請您將這件事轉達給昨晚聯絡我的那位上級部長,謝謝您。”
打完這三通電話,林覆水再度沉默了。她抱著自己那條骨折的手臂蹲在楓樹下,看著滿地血腥,心下麻木。
……
“嗯?找我的?”紅髮金眸的上司放下手中的奶茶,挑眉望向舉著通訊器的李行風,“誰啊?”
“不知道,”李行風道,“你才是部長,我怎麼知道是誰會來找你。”
行吧,渡鴉脾氣挺好的,她接過通訊器,自然而然地站起身,往空曠的休憩區走廊走:“喂?又出什麼事了?什麼亂七八糟的……又跟女校生有關係?好麻煩。”
李行風見她接了電話,轉頭就走,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繼續睡一會兒。
“嗯,我知道了,”渡鴉伸手,將深紅色的頭髮往後梳,“我找點人直接過來吧。”
她掛了通訊,見休憩區的走廊四處無人,空曠得很,渡鴉變戲法般從自己的軍裝襯衫邊上摸出一支菸。她正準備抽一根,左邊臉便被橫空出世的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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