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薔薇箭也沒等身後的這群人,轉身就走。
她的隊員們連忙跟上,自從薔薇箭出現後,反叛軍的隊伍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,也不問林覆水和宮周易的意見了,一切行動都以薔薇箭的意志為準。林覆水很難評價這個人,她像一把線條過於生硬的劍,明明乾的是治療的活,行事卻如同暴君,殺人對她而言簡單得就像砍瓜切菜。
“別招惹她,”Ghost對著林覆水擠眉弄眼,“她就是這樣的人,我們沒人敢惹她。”
林覆水嗯了一聲,她見過這麼多人,薔薇箭這種型別還是第一次見。
通常來說,真正強勢的上位者反而會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心思,美化自己的舉動,讓自己的個人形象變得柔和,以隱藏自己的攻擊性。而薔薇箭毫不遮掩,直白得可怕,但她這樣做反而有種另類的坦誠,直到到目前而言,林覆水並不厭惡她。
“你好,薔薇箭,我們是牆外的援軍,我叫宮周易,”宮周易示意林覆水推著自己趕上她,“我想問,你們第六小隊剛才去了什麼地方,也是從金字塔的暗室裡出來的嗎?”
薔薇箭垂眸看了一眼行動不便的宮周易:“沒看見你說的暗室,進了金字塔以後就直接掉出來了,我們掉在沙漠裡,直接進了開羅。”
“為什麼不等待其她隊員?”宮周易問。
“沒有必要。想必你的輪椅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金字塔內的那些階梯裡拔出來,更勿論帶著你在沙漠行走,會浪費大量時間。還有,新政府派來的那些人是人造人麼?你們為什麼會相信人造人會絕對服從反叛軍的命令,不會有其它立場?”
宮周易對待不熟悉的人從來都是先禮後兵,她們來反叛軍的地盤還沒有一天,她就先後在白鶴和薔薇箭這裡碰了兩次釘子。
前一次是白鶴的捉弄,後一次是薔薇箭對她身體情況的質疑,宮周易立刻恢覆了平日裡的冷峻和刻薄:“是嗎?我怎麼記得反叛軍是求著我們出牆援助的?為什麼你們的雅典基地和密西西比河基地不回應你們,是她們不想嗎?”
薔薇箭對她的話無動於衷,她只是冷笑一聲:“教授,我希望你們需要我治療的時候也能保持現在的態度。”
那你就大錯特錯了,宮周易想。你最好也別當著我們的面治療你的隊員,最好一眼也別被林覆水看到,不然你就失去你的立身之本了。
想到這裡,宮周易沒有和薔薇箭置氣,反而低著頭一陣陣地笑了起來。
她笑得太發自肺腑,太陰險,以至於薔薇箭開始懷疑這個宮教授是不是有什麼精神方面的疾病。在場只有幾個女校生知道宮周易在笑什麼,但她們默契地誰也沒說,包括在後面推著宮周易的林覆水。
但林覆水不覺得好笑,她心情不太妙,不光是因為薔薇箭說話有點惹人討厭,還因為她懷疑薔薇箭對她們有所隱瞞。
如果真的如薔薇箭她們所說,她們一進入金字塔就掉了出去,那為什麼沙漠裡會出現帶著溼泥的腳印?
沙漠裡不可能憑空出現那樣的腳印,而且腳印就是從暗室的出口開始往外一路踩著出去的。沙漠裡很乾燥,潮溼的東西會很快被風乾,但看泥土的溼潤程度,分明還很新鮮,應該是和林覆水她們差不多時間出的金字塔,不存在她們早早進城的情況。
但薔薇箭不承認,林覆水判定,她們很難從薔薇箭的嘴裡撬出話,於是只能將疑點埋在心裡,暫且不發作。
“薔薇箭女士,你們是什麼時候撿到貓頭的?”林覆水轉而問起另一件事,“我們在路上也看見了貓的屍首,是用同樣的手段將屍首擰下來的。”
“遇見你們的十五分鐘前,”薔薇箭睨了林覆水一眼,“不必在我的名字後加‘女士’。你是誰?是糾察女校的學生麼?”
林覆水點點頭:“是的,我叫林覆水。”
薔薇箭的目光變得凝實,她重新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身邊的這個少年,態度忽然變得有些奇怪:“哦。你是林縱撿來的那個女兒。”
林覆水覺得很古怪,有很多人提起自己和林縱的關係,是帶著懷念,帶著好奇,而薔薇箭似乎有點不滿,準確來說,是對自己不滿——
林覆水不在乎,她在牆內的時候,在外和年長自己幾倍的商人鉅富們打交道,在最開始時也會有人用類似的態度對待自己。原因不過是覺得她憑什麼能得到林縱打下的江山,憑什麼那麼有錢,憑什麼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而已。這是人的本性,林覆水見慣了,對此沒什麼特別的感覺。
“其實,除卻人類犯罪,還有一個可能性,”林覆水道,“殺死貓的還有可能是類神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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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周易:有本事別在林覆水面前使用你的異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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