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ss組了一支小隊,叫做尼羅河基地第一小隊。我和她都被收編進去,隊長人很好,我們都叫隊長大姐頭。大姐頭很照顧她,但跟我認識更久,我們在一起組了七年的隊,在我和她還沒有成為戀人的時候,她們總是笑我們不勇敢,只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才敢鼓起勇氣牽對方的手。
我受不了了。
……我真的好想回家,有東西在我的身體裡轉來轉去,我很痛,它像抓不住的鬼……我感覺自己已經逐漸不像我了,如果我回去,她還能夠認得出我嗎?
不要回去。我不要回去,我不能回去。】
是尼羅河基地的隊員!裴無律抿唇,繼續往下翻。
緊接著的那一頁日記沒有文字,只有用黑色筆跡畫下的一幅人像。
這一頁上的畫很潦草,但很傳神,日記的主人應該是個很會繪畫的人。裴無律能看得出她的功底,不過紙上的線條都顫巍巍的,疼痛使她無法精準地控筆。她猜測寫日記的人在畫下這幅畫時應該是側躺著的姿態,整幅畫都朝右邊傾斜,上面的人像是被壓扁了一樣,輕飄飄地躺在紙上。
寫日記的那個人真的很有繪畫天分。
因為裴無律一眼就認出來了畫上的那個人是誰。
潦草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活生生的薔薇箭。
日記的紙頁上,她抱著胳膊斜靠在門邊,露出一半的側臉,像是在等待誰赴約。她扎著短短的低馬尾,垂著眼睛,胸前的口袋裡裝著一朵盛放的玫瑰,她是如此專注,畫上的側影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,和裴無律瞭解的那個薔薇箭一點兒也不像。
只有在戀愛中的人才能擁有這麼具有情感的筆觸。裴無律心中悵然,不由對著這張畫失了會神。
……私人日記不會有結局,但人的一生總有那麼一刻會走到盡頭,她拿到了這本日記,已經從紙頁上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了日記主人的結局,可是薔薇箭知道嗎?
這樣想著,裴無律望向這張畫的落款。
沒有時間,沒有繪畫者的姓名,但在薔薇箭的側影之下,日記靠近角落的地方,畫者在那裡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簡筆畫。
就在那個沒有人打擾的角落裡,生長著一棵小小的樹,還有一朵大大的花。
……
河水驟然搖晃起來。
裴無律下意識將日記本收好,攥住兩柄儀刀。周圍的水波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,幾乎晃花她的眼睛。也就是在裝好日記的那瞬,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疑竇——明明這艘船身處冥河紙上,為什麼她卻遲遲沒有聽見水流動的聲音?
在心念閃過的瞬間,她眼前的障被破開了。
裴無律手提長刀跳起身來,她的身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……那不是遲來的水流聲,而是鱗片相互摩擦時產生的聲響。
她的刀光比意識更快,在察覺到發生什麼之前,裴無律的長刀已然斬向朝她絞來的蛇身!
她面前的這條蛇要比昔日見過的八岐大蛇更大,也更光滑。它黑色的鱗片被數萬年如一日的冥河水擦洗得閃閃發光,幾乎能夠倒影出天上的月亮,當它遊動起來時,身體幾乎就像是流淌在陸地上的一條冥河支流!
極強的壓迫感朝她襲來,裴無律踩在蛇身之上,雙刀直直斬向這條巨蛇的身體。刀刃和黑鱗碰撞,發出錚然的聲音,只一瞬間,她的刀刃便被彈飛回來,裴無律接住長刀,將其往蛇身的鱗片縫隙中一插,指縫中滑出亮晶晶的塔羅牌。
她彈飛一張塔羅,那張牌緊隨著她深入蛇身的儀刀,如同剔骨刀般嵌入巨蛇的鱗片縫隙內。原本悄無聲息的巨蛇在碰觸到塔羅後,忽然彈起身體,仰頭從喉間發出一聲吃痛的尖嘯!
牌面如同被火焰灼燒般融化坍陷,火焰蔓延至巨蛇的黑色鱗片上。
塔羅牌,正位,權杖騎士!
權杖牌在塔羅中代表火元素,熊熊烈火從這張權杖騎士牌上開始灼燒,與此同時,從天而降的騎士手執火炬形的權杖,將手中的權杖揮向巨蛇的頭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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