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覆水一把拽開她的車門,將卡在她的通訊器上刷了一下,毫不猶豫地在自己面前跳出來的確認轉賬頁面刷了十萬:“麻煩你先去副駕駛。”
車主瞪著眼睛反覆確認十萬塊錢真的刷進了自己的賬戶,她被天降的金幣砸得頭昏眼花,毫不猶豫地聽從林覆水的命令跳進了副駕駛。
林覆水開啟地圖,朝著海濱中路的醫療中心一路狂飆。
越靠近醫療中心,林覆水的心越冷。車已經開不進去了,沿途都是被丟在路上的車輛,這裡堵得水洩不通,來醫療中心急診的人們索性將車丟在了這。林覆水飛快地替車主將車掉了個頭,她收起自己的卡,看也沒看楞在副駕駛的人,匆匆道:“謝謝,車還給你。”
她甩上車門,朝著醫療中心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……
新聞上說F區有超過萬名的患者,但其實真正患病的人遠遠不止一萬。
一萬,十萬,還是二十萬?當人數過多,數量自然也統計不過來。葉卡捷琳娜抱著懷裡的孩子,她的通訊器已經關機了,在醫療中心裡倒下的人太多,光是這一天裡她就看見了足以埋進一整個墓園裡的屍體。
不是說只是蚊蟲叮咬帶來的感染嗎?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
醫療中心還在源源不斷地往裡進人,現在走廊中連落腳處也不剩了。更糟糕的是,身處醫療中心的這些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得暴躁易怒,無法就診的人們陷入痛苦,許多人神經質地抓撓自己的皮膚,有人跪下祈禱,甚至有人忽然開始動手傷人。
葉卡捷琳娜被堵在走廊的最裡端,她走不出去,身旁還有兩個生病的孩子。她們的身體燒得滾燙,像兩塊燃燒的炭,面色也變得極不正常,一天裡數次的嘔吐已經導致她們吐出的胃液裡摻雜著血。
她摟著孩子們,逐漸感到自己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,眼皮沈重。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倒下時,擁擠得空氣稀薄的走廊忽然被人強硬地破開,有人正逆著人流走進來。
葉卡捷琳娜艱難地睜開眼睛,林覆水的手將她一把托住。
“院長,您還好嗎?”林覆水支撐著她,“孩子們看上病了嗎?”
“我還好,但是這兩個孩子情況不好……這裡人太多,我們還要等很久才能——”
林覆水頷首:“我知道了。”
說罷,她掏出通訊器,撥出一則通訊:“我是林覆水。請安排我的私人醫生到我A區的住宅……對,我會發地址過來。我還需要私人飛機,晚上九點可以到達F區嗎?”
對面說了些什麼,林覆水頷首:“好。我發了我的地址,你們到時候來這裡接我。”
她結束通話通訊,撐起葉卡捷琳娜:“您跟我來,我們先把住院的那兩個孩子辦出院手續。您跟著我去A區治。”
這太麻煩了。葉卡捷琳娜下意識想要推拒,但懷中孩子滾燙的臉頰緊貼著她的胳膊,她們四肢腫脹,已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。她咬咬牙,鄭重地對林覆水道:“謝謝您。我會想辦法報答您的。”
林覆水搖頭:“我只是盡我能做的而已。”
她飛快地替一開始就生病的那兩個孩子辦理了出院手續,林覆水背上揹著一個,懷裡抱著一個,手臂還攙扶著虛弱無力的院長媽媽。她們走到大路上,林覆水按照方才的方式又攔停了一輛車,驅車帶著她們回到了酒店樓下。
酒店樓下依舊戰火紛飛,但人造人們為林覆水讓開了一條路。不長眼的政府軍依舊朝著她們的方向發動攻擊,林覆水再度用了rror,她破開酒店的門鎖,又用rror重新為它覆原,帶著院長媽媽和孩子們回到了房間。
晚間九點零五分,林覆水的私人飛機抵達這片酒店上空。
夏日假還有一天就結束了,但牆內所有的學校都發布了停課通知,糾察女校也不例外。林覆水帶著所有人坐上飛機,她靠在窗,那種大事即將發生的危機感再度席捲她的全身,但這一次,林覆水沒有抵抗。
她很累了,在暗下來的燈光中,林覆水閉上雙眼。
……
A區,新政府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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