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抿了下嘴唇,默不吭聲的轉身而去。
道士瞥了阮青一眼,眉頭一挑,心中若有所思。
這時,地上那三人已然徹底清醒了過來,急忙尋找物事兒遮住下身,眼瞅著身旁有幾張羊皮,二話不說,便撿起來圍在了腰上。
做完了這些,才算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…你們是誰?”
陳二哥鼓起勇氣問了句,可餘光卻瞥向了別處,只因,相較與眼前的青袍道人來說,那鐵塔般的壯漢無疑更令人恐懼。
至於另外兩人,此刻卻是蜷縮著身子,驚恐無助的瞧著眼前的倆個生人。
道士還未答話,那熊老大已然湊上前,呲牙一笑,露出那滿嘴的猙獰利齒,笑呵呵道:“你們幾個凡夫運氣不錯,剛巧遇了道爺,否則可就要被那店家老兒開膛破肚,燉上一鍋兒好肉咧!”
此話一齣,嚇得三人臉色刷的白了,膽小些兒的書生,更是身子一顫,竟從胯下淅瀝瀝淌出來些許黃湯。
一股騷臭味兒漫卷周遭。
那熊老大見幾人如此不堪,頓時笑得合不攏嘴。
可忽而感到背肌發寒,扭過頭去,卻剛好對上道人那劍鋒似的眼神兒,他頓時打了個哆嗦,訕訕著挪到了角落裡。
“幾位施主莫怕,那店家老頭兒已死,方才是貧道出手救的你們!”道士收回目光,笑吟吟對著三人說道。
興許是道人面善的緣故,幾人漸漸放下了恐懼與戒備。
那陳二哥遲疑了幾息,小心問道:“這位道長…您可曾見過我等的同伴?”
江塵伸手指向了爐灶上,那口仍舊冒著熱氣兒的大鍋。
“喏,想必鍋中便是你那同伴了!”
三人大驚失色,下意識齊齊瞧向了那口大鍋,可當看清楚了裡面的物事後,幾人登時駭的面無人色,陳二哥更是嘴唇哆嗦著抖出幾個字。
“劉…竹竿!”
另外的馬五與書生更是不堪,哇的一聲,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嘔吐起來。
這大乾亂象漸起,對凡俗之人來說,可能只是出了趟遠門,便會罔送自個的性命,可這世道就是如此險惡,徒之奈何吶。
道士搖了搖頭,遂轉身走了出去。
不多時。
幾人已然穿戴整齊,或挑著擔子,或揹著書簍,從那處破敗的酒肆裡走出,那陳二哥步履倒還穩健,只是神色間有這濃濃的悲慼,肩膀上也多出個鼓鼓囊囊的破布包裹。
另外二人卻是臉皮慘白如紙,衣襟處更是沾滿了汙穢,顯是適才吐的不清,走起路來更是搖搖擺擺,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兒。
“多謝道長救了我等性命。”
陳二哥放下了扁擔,快步行到江塵跟前納頭拜下,馬五與書生也趕忙緊隨其後,上前磕頭拜謝。
江塵笑著扶起三人,擺了擺手道:“不必多禮,貧道也是恰逢其會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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