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收回目光,摩挲著下巴,卻是嘆了口氣。
“這兒些花倒是極美,可惜貧道囊中羞澀吶…!”
那小丫頭一愣,皺了皺鼻子,一臉天真地瞧著道人。
“大哥哥、啥是囊什麼羞澀?”
“呃?!”
道士頓時神情錯愕,思索了幾息,笑道:“貧道身上可沒你等用的紙錢,你這花…怕是隻得拿去別處賣了!”
小丫頭聞言,小臉垮了下來,可憐巴巴的應了聲,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慢著!”
不等小丫頭走遠,又被道士出言喊住。
“你可有親人?怎地一鬼在這城中賣起了花?”道士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小丫頭低下頭,小聲回道:
“與阿爹一起住哩。”
“你阿爹呢?”
“阿爹…去了賭檔耍錢!”
道士皺了皺眉。
“是你阿爹讓你在這城中賣花的?”
“嗯!”小丫頭點頭,猶猶豫豫道:“今日沒遇著幾個客人,只獲了十幾文錢,回了家中,阿爹多半會將我丟去門外、夜中冷風絲絲刮入骨髓,比打屁股還疼哩!”
道士聽罷,一時無言。
這爛賭鬼到了幽冥依舊死性不改,瞧來眼前的小丫頭不過七八歲年紀,早早夭折、怕也絕非是什麼善終。
對此,他雖心中憐憫,卻也難以過多插手。
他思忖片刻,抬手從衣袖中取出幾塊碎銀子,孰料,銀子到了小丫頭手中,便成了幾塊爛石頭。
“大哥哥這是?”
小丫頭一臉懵懂,瞧得道士麵皮發燒。
他一拍腦袋,暗道自個兒真是昏了頭,這人間的錢財又如何在陰間使得。念頭一轉,便又從衣袖扯出幾張黃紙,笨手笨腳的疊作元寶模樣,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那乾癟的紙元寶立時變得滾圓。
“小妹妹拿著!”
江塵微微一笑,將紙元寶遞了過去,果然,這在道人手上還是紙錢,到了小丫頭手中立時變作了幾錠金燦燦的元寶。
“啊這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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