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壯漢子只得丟了刀柄,側身避過活屍撲擊,粗壯的手臂順勢探了出去,揪住眼前活屍腦袋,沙包也似的拳頭狠狠朝其面門砸去。
“噗嗤!”
活屍那顆猙獰頭顱上,猛然爆裂一蓬濃稠汙血,不防之下,雄壯漢子冷不丁被汙血噴濺了個滿頭滿臉。
待抹去臉上汙穢,四下裡更多活屍張牙舞爪圍逼而來,有的伸出一雙雙乾枯爪子試圖抓扯他的身體,有的則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撕咬他的血肉。
而雄壯漢子卻啐了一口,正要拼死廝殺。
忽然面前一亮,一道青光如匹練般電也似疾地卷將進來。
刷!
氤氳劍光散入屍群,無數頭顱隨之高高拋飛。
鮮血噴濺,廝殺褪去,無頭屍體紛紛倒地。
“歸鞘!”
一聲朗喝,那道青光便似如燕歸巢,倏忽間沒入道士背後劍鞘當中,同時,一襲青袍的江塵飄然從空中落下。
柴屠夫舉目四顧,瞧著那遍地伏屍,愣了數息後,才轉過臉來,卻是神色麻木,雙眼無神。
目光游移了一陣,最後卻定在了江塵臉上。
“道士?”
他嗓音嘶啞且有些含糊不清,似是幾片瓦礫摩擦出的聲響一般。
江塵眸光閃爍幾下,頷首笑道。
“不錯!”
柴屠戶聞言,眼神似乎活泛了些,他深深吐出口氣。
“道士來的好不巧,這鎮子遭了瘟疫屍禍,若是擱在往年,說不得道士還可討些香火錢!”
他慢吞吞擺頭,左右掃視了一番。
而後俯下身從個活屍腦袋旁拾起那柄寬背尖刀,又扯了塊死屍身上的破爛衣物,將刀上汙穢擦拭乾淨,橫刃身前,可刀刃處已然捲曲遍及豁口,失了往日的鋒利。
他輕撫著刀身,臉上露出些難以言喻的神色 ,惋惜道:
“此刀乃精鋼所鑄,往昔也曾耗費俺不少的銀子,特意託那張老兒打造,一經使出,牛懼而顫慄,其鋒芒所至,皮肉兩分,骨斷筋離。”
說罷,神色也變得有些黯然。
“這十餘年來倒還使得順手,不想今日卻毀在了此處!”
柴屠戶緊了緊手中那柄寬背尖刀,輕輕撫過紋理交錯的熟悉刀柄,雪亮的刀身、殘留著汙穢的血槽、乃至崩了口的刀尖。
末了,才又嘆了口氣。
“也罷,毀了也便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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