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他先是來到了營帳外,首言受了太守差遣前來面見將軍,可誰想卻被數十個甲兵攔在了營外,言語間趾高氣昂,亮出兵刃上前驅趕。
沒奈何,既然聽不懂人話,他道爺也只能以刀劍說話了。
於是,打翻了數十人之後,道士仗劍而入,連破甲兵一千餘人,餘者皆是倉皇潰散,不敢迎其鋒芒。
待見了那羅將軍,“好言相商”,道明瞭來意之後,那羅將軍當即拍案而起,喝道,身為朝廷軍將,本就有護衛一地鄉梓百姓的重任,如今燕玲鎮屍禍肆虐,便是他羅某人出力之時。
道長儘可放下心,即使雍安城未有半點糧食撥下,為了這數萬鄉梓的安危著想,俺老羅也要盡提數千兒郎,平了那燕玲鎮屍禍,還一地百姓太平。
待聽了道士一番簡短描述。
陳都尉眼角抽搐之餘,大抵己經習以為常了。
自打與純陽子道長相識以來,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三仙、甚或殘害百姓的邪祟妖魔,這些個凡俗人瞧來恐怖無比的存在,盡被道長斬於劍下。
如今莫說道長只是闖入軍營,破甲千餘,便是道長殺入皇城,取了當今天子的項上首級,他訝然之後,倒也不會如何失態了。
陳都尉趕忙搖了搖頭,驅散心中的荒誕念頭,又朝道士拱了拱手,說道:
“道長此番,可算解了雍安城大患,陳某替太守大人謝過道長啦。”
道士微微一笑,坦然受之。與陳都尉簡單攀談幾句後,他目光一轉,看向其身後那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。
這支隊伍與軍中甲士形成了鮮明對比,其中不少人穿著粗布麻衣,一看便是普通的城中百姓,還有些袒胸露腹、舉止輕浮的地痞無賴混雜其中,甚至有幾個身著書生袍服、細皮嫩肉的年輕人,正旁若無人地相互談笑。
就這?!
道士目光一轉,有些狐疑的瞥向陳都尉。
對此,陳都尉麵皮漲紅,神色尷尬,期期艾艾道:
“時間太過緊急,為了湊齊人手,也只得放低了條件……!”
喔!
江塵挑了挑眉,卻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如今形勢,的確似陳都尉所言,為了阻止燕玲鎮屍禍蔓延,越早前去也就越好,不過短短一日的功夫,又如何招募得了精兵強將呢?
至於甲冑、兵器、弓弩等裝備,府衙派人翻遍了府庫,竭盡全力,最終也只湊齊了一千餘把制式兵刃,餘下的甲冑不過十幾副,弓弩百餘件。
之後,在重金賞賜的誘惑下,官府好不容易彙集了一千三百餘人,給他們分發了兵刃,簡單整頓後,便匆匆出城。
可理解歸理解,對於人堆裡的幾個書生,實在太過扎眼,道士忍不住問出了心頭疑惑。
對於道士的問詢,陳都尉臉上竟罕見的露出一絲的困窘來。
“道長不曉得!”
“這幾人皆是城中的富家公子,聽說官府招募青壯,前去討賊,一個個便隱瞞了家人,喬裝打扮前來應募。”
“可小吏哪兒不識得幾人,只是礙於面子,沒敢當場戳破,故此,讓幾人順利混進了隊伍,待出了城外,才被我無意發現。只是隊伍總不能為了幾人就此耽擱,於是也只能裝作沒瞧見而己。”
說罷,他又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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