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南再次失語。
他真想痛痛快快甩出一沓子錢丟溫陽陽這個財迷的臉上,讓他看看什麼叫有錢,可惜靳南還真掏不出來。
被人舔吧舔吧咬了一口,心亂如麻又氣憤的一夜沒睡,第二天還得戴上“小氣”這莫須有的帽子,饒是再好的脾氣,靳南也沒招了。
他歪了歪脖子,示意溫陽陽看傷口,溫陽陽找不準重點,在他流暢的下頜線上欣賞了半天,又盯著靳南稜角分明的側臉,認真發出感慨,“你鼻子好高啊。”
靳南不吭聲,溫陽陽想了想,又誇:“也挺大的。”
莫名其妙。
不知道重點歪到了哪裡,靳南剛想糾正,又聽見溫陽陽嘟囔:“據說鼻子大的那個都挺大。”
……
靳南額角跳了跳,溫陽陽覺得自己已經誇在了點子上,沒有一個男人不想被肯定這方面的能力,更何況是前一個晚上還破了大財的男人,溫陽陽說著說著就想動手,靳南往後大跳一步,生怕跑得不及時人就往他褲襠裡掏了。
內心一片絕望,靳南耳朵又紅腦子又麻,沒有哪一刻如同此時,他想,再沒有比溫陽陽更直男的直男了。
他直得突出,直得明顯,直得和同性戀這個詞兒相差十萬八千里,沾不到一點兒邊。
靳南兩眼一黑,感覺前路暗淡。
而此時溫陽陽才注意到靳南脖子上一處顯眼的紅痕。
很大一圈,很明顯。
紅腫的位置好像有點破皮,細看還能看到點兒微微的青紫。
“你被狗咬啦!”溫陽陽大叫,“好大的嘴!”
靳南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,心內哀嘆,還不如被狗咬了。
他是無所謂了,溫陽陽倒是急切起來,找出他那“buff”就要來幫忙上藥。
靳南很想保持一些同性戀和宇宙無敵大直男的邊界感,但溫陽陽這個人是沒法拒絕的。
你拒絕一次,他黏上來,拒絕兩次,他就該抽著巴掌上來了。
反正他想來就得來。
靳南坐在紙箱子上,看著溫陽陽把藥箱翻來翻去找出碘伏。
溫陽陽站著,比靳南高出一大截,他仰視著,能看到溫陽陽緊繃的臉,他平視著,能看到溫陽陽瘦弱的身材。
很適合擁抱的距離。
溫陽陽躬身跟他上藥,靳南別開眼,不去看他。
可溫陽陽做什麼都不安分,哪怕上個藥也是,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上藥的經歷被喚醒,他又鼓著嘴吹了兩下,一陣酥麻從脖頸一直纏繞周身,靳南嚇得差點從紙箱上跌下去。
溫陽陽不明所以,靳南卻不敢再跟他單獨待下去了,唯恐自己做出些恐嚇直男的行為。
他看似很平靜實則大步流星急速地奔進了廁所,門“啪”得一下被他扣上,勁兒大的恨不得把門給撞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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