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，自己此刻頭髮凌亂，因為出了汗，額前有幾綹髮絲粘在了額頭上，眼睛紅紅的，看上去毫無殺傷力。隨著他的動作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白皙的上半身，皮膚青一塊紅一塊。
戚塵眼睛微眯，不受控制地回味昨夜是怎麼在他身上留下這些痕跡的。
是他用牙齒叼住了某處，是他掐許知樂的腰肢時太激動忘了收力。
他的眼神帶著慾望，許知樂怔住，沒有想到他都醒了，戚塵竟然還這麼噁心地盯著他看！怒急攻心，許知樂伸手指著他：“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學校，讓你退學！戚塵，沒了學業你更什麼都不是，你這輩子只能在底層打打零工，當牛做馬！”
戚塵早料到了他的反應，下流卑鄙無恥他都認。
他不後悔，昨天他頭一回體會到從身體到靈魂的快樂，不算白活一遭。
人性總是貪婪的，做的時候他想死在許知樂身上也不為過。反正他當初在江邊就有過尋死的念頭，多捱幾年為了這一夜很值得。
可理智歸位後，他還想要更多，想要更多可以和許知樂糾纏的夜晚，想要許知樂清醒地看著他叫他的名字，想要把許知樂心裡的人換成自己。
他是底層的螻蟻，許知樂動真格想用家裡的關係捏死他輕而易舉。除非，他手上有許知樂的把柄。
許知樂好面子，這一點可以利用起來，讓他成為這段關係的掌控者。
戚塵伸手包裹住許知樂的手指：“許知樂，我拍了影片。”
許知樂瞪著他，止住了打罵，頭皮發麻：“什麼影片？”
戚塵沒說話。
許知樂一顆心不斷往下沉：“你說啊？什麼影片？”
戚塵拿出手機，點進加了密碼的相簿，裡面有五條影片。
他隨便點進一個，影片裡許知樂光著趴在床上，鏡頭聚焦在臀部，白得發光的肌膚上有淡淡的紅色指印。
他回過頭，眼神迷離，可影片外的人一看，就知道他才經歷過什麼。
影片只有幾秒鐘，可照清了許知樂的臉，許知樂看著那樣的自己，覺得好陌生。
戚塵切換到下一條影片，許知樂仍然保持著方才的姿勢，不同的是戚塵出現在了鏡頭裡，他沒露臉，只露了後背，可他和許知樂肌膚相貼，像是連在了一起。
影片比身體的感覺更直觀，許知樂情不自禁地發抖。
他和戚塵做了，什麼都做了。
而且是在這個破地方，許知樂視線飄過天花板上的蜘蛛網、掉灰的牆皮和沾滿灰塵的紅色廉價地毯。
他想象中第一次親密關係的發生，應該充滿儀式感，他會訂六位數一晚的酒店，先用燭光晚餐，再沐浴、塗上精華，保證自己狀態完美，床必須是kingsize的，燈光也需要講究，畢竟得記一輩子，到老都會是珍貴的回憶。
可現在呢？
全毀了。
他莫名其妙和戚塵睡了一覺。他沒完全斷片，有零星的記憶，他迎合了戚塵的親吻和撫摸，可那時他神志不清還以為自己在做夢！
如果把許知樂的人生比作乾淨的畫布，現在戚塵就是上面一塊不小心搞上去的汙漬。他氣得臉紅心跳加速，恨不得和戚塵同歸於盡，伸出手去掐戚塵的脖頸：“不準放了！給我刪掉！把腦子裡的也刪掉！”
戚塵慢悠悠地點了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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