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眼看到昭明王,柳如月無疑是詫異的。
可侯府的教養告訴她,遇事都要沉著冷靜,這才是大家閨秀的氣度。
這些年,她在京都出入的都是官家夫人云集的場合,皇子公主們也見得多,倒是沒有什麼怯場的。
這些,只怕柳昭學一輩子也學不來。
柳如月自以為恬淡優雅的儀態,在昭明王隨從發問的那一刻,頃刻瓦解。
「二小姐,我們在永興莊的命案現場發現了這支簪子,敢問您的簪子為何會出現在永興莊?」
柳如月一時愣住,看著簪子想了許久,忽然腦瓜子一嗡。
陳玉蓮以為女兒被嚇到了,忙走過去握著她的手,示意她不要亂說。
「妹妹可要好好想一想,當年你央著父親給你買一支一模一樣的簪子。我的在首飾盒子裡,妹妹你的呢?」
柳昭舉著自己的那支簪子,淺笑問道。
柳如月渾身開始冒冷汗,她想起來了。
這支簪子當年被她賞給下人了!
當年,她發現自己的簪子僅是個仿品,心中頓生了怨念。
憑什麼她不能和柳昭擁有一樣的東西,憑什麼她的只是個次品。
她十分不喜這簪子,便在一次囑咐下人時,將它賞了出去。
「永興莊出了命案,敢問……死的是誰?」柳如月鼓起勇氣問道。
「莊上獵戶李仁義夫婦,昨夜被人殺了。」隨從到。
柳如月的心狂跳了一下,下意識看向陳玉蓮,握緊了她的手。
李仁義,怎會這麼巧!
「柳二姑娘,請回答在下的問題,為何你的簪子會出現在案發現場?」隨從似乎有些不耐煩了。「姑娘若是不說實話,很難洗清兇手的嫌疑。」
他是昭明王的隨從,即便面對的是有爵位的侯府,他也可以不用擺什麼好臉色。
「送……送人了。」柳如月只好如實道,聲音很輕。
「送誰了?」
陳玉蓮見昭明王的隨從步步緊逼,這樣對待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,而昭明王就坐在那裡,視若無睹,不免有些生氣。
她的月兒已經入了二皇子的眼,日後是要嫁進皇家的,跟昭明王都是一家人。
他怎麼能這樣對她的月兒。
「殿下,簪子送給了誰,這重要嗎?」陳玉蓮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隨從,只問昭明王。
可昭明王並沒搭理她,隨從道,「自然重要,夫人是在質疑我們殿下的辦案水平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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