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山區,山勢越來越高峻險陡,相應的,官道也變得比之前更為狹窄難行。
就在他們急步前行之時,突然,前方的山口處拐出一群頭戴黃巾之人。
為首的兩人騎著瘦骨嶙峋的老馬,手持長矛,橫擋在官道中央。其中一人扯著嗓子大聲喊道:“車上貨物留下半數,或者交出錢財作為買路錢,否則休怪我們刀槍無眼!”
那喊話之人旁邊的另一大漢仔細觀察著對方的情況,發現對方人數雖不多,僅有百十人左右,但個個身披盔甲,騎著健壯的高頭戰馬,顯然並非普通的行商打扮。
他急忙提醒自己的大哥道:“大哥?好像對方來頭不小啊!你看還有眾多騎馬之人,會不會是官兵呢?”
為首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傲慢地說道:“怕啥!你沒看到我們有近千之眾嗎?況且這山路如此狹窄,他們的騎兵根本無法發揮出機動性強的優勢。”
這邊的劉琦在發現有人劫道後,第一時間便與諸葛亮、魏延等人緊急協商應對之策。諸葛亮站在馬車的車轅上,冷靜地觀察著對面的局勢,沉思片刻後說道:“此處向前,乃是一處險要的峽谷之地。而且我們目前並不清楚對方是否設有伏兵,如果貿然闖入,極有可能陷入埋伏之中。再者,我們的騎兵在這崎嶇的山道之中,根本無法充分發揮其機動性強的優勢,反而會成為一種沉重的負擔。如果敵人在山道內提前準備了乾柴之物,我軍進入後被大火所斷,就陷入死地。所以,首接衝殺過去絕非明智之舉。”
他微微停頓了一下,接著分析道:“看對方的陣勢,見到我們這百十騎而不選擇逃跑,說明他們的人數絕不在少數,想必是數倍甚至十倍於我軍。他們仗著人多勢眾,又佔據著有利的地形,所以才會有恃無恐,自然不會將我們放在眼裡。
因此,公子可以先命令馬車撤退,然後讓騎兵斷後,做出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退出山谷。這樣一來,那些黃巾軍餘孽必然會認為我們是因為膽怯才或者帶有大量財物,所以才想要逃跑,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,自然會傾巢而出追擊我們。屆時,我們便可以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優勢,突然殺個回馬槍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只要擒賊先擒王,我們有魏延、張潢等英勇善戰的將軍在,一旦擒下那帶頭之人,其餘的人必定會軍心大亂,自行潰散。”
劉琦與魏延靜靜地聆聽著諸葛亮那策略謀劃。待諸葛亮言罷,二人微微頷首,目光中透露出認可之色,劉琦開口說道:“依當下局勢來看,盲目地發起進攻著實並非上策。畢竟敵暗我明,貿然行動恐會陷入被動。然而,我們絕不能忽視一個重要的關鍵點,那就是必須前往那山後之地。為何如此呢?倘若這夥黃巾軍的餘孽不加以剷除,日後我們在此開礦鍊鋼之時,必將不時遭受他們的騷擾侵擾。要知道,這些殘餘勢力就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刺,時刻威脅著我們的安穩與發展。所以,從長遠考量,今日務必要除掉這個隱患。”
劉琦微微皺眉,繼續分析道:“以我之見,想要全殲這夥黃巾軍餘孽,其難度有些過大,你想啊,我們這邊多是騎兵,而他們一旦發覺不敵,便會首接翻山而逃。屆時,我們縱有千般本事,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溜走,卻無能為力。更為糟糕的是,一旦他們成功逃脫,與我們之間的樑子就算是徹底結下了。此後,他們必定會想盡各種辦法來對我們進行騷擾報復,那我們可就永無寧日了。”
魏延接過話茬,堅定地說道:“所以,最好的辦法便是按照孔明先生所謀劃的那樣,迅速擒拿他們的首領,然後設法收降他們為我所用。你瞧這些黃巾軍成員,大多都是些無知的流民罷了。只要我們能夠給予他們比現在更好的待遇和條件,我深信他們會心甘情願地投奔而來。關鍵在於我們這裡的好處足夠豐厚,那些流散在各地的黃巾軍餘孽聽聞之後,必然會相互傳頌。如此一來,就會像滾雪球一樣,為我們拉來更多願意效力之人。”
劉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補充道:“如今這個時代,什麼才是最為寶貴的財富?無疑是人口啊!回想之前黃巾軍大亂之時,再加上瘟疫肆虐橫行,整個大漢王朝早己元氣大傷,百姓死傷慘重。就拿南陽郡來說吧,往昔曾有五十多萬戶殷實人家,可如今歷經戰火與災荒,僅僅剩下十餘萬戶而己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若能將這批黃巾軍餘孽招攬過來,對我們未來的發展而言,所帶來的利益遠遠大於可能產生的弊端。他們既可以充作士兵,充實我們的軍隊力量;又能夠前往礦場勞作,為我們的開採事業貢獻力量。只要我們保證讓他們管飽飯,再給足工錢,我相信他們定會欣然同意的。”
而在另一邊,那夥黃巾軍的兩位頭領正密切注視著劉琦這邊的動向。他們看到劉琦等人既沒有前進的意思,也沒有後退的舉動,只是在原地不知商議著什麼大事。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,既好奇又擔憂。一方面擔心對手實力太過強大,自己手下這些戰鬥力猶如普通流民般計程車兵,若是貿然交鋒,無異於以卵擊石,雞蛋碰石頭自然是得不償失;另一方面又想對手終究是要從此地經過的,只要他們不出這山谷範圍,即便對方實力再強,又能奈我何呢?
就這樣,雙方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,時間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悄然流逝,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。
突然之間,那大頭領的眼睛瞪得老大,只見劉琦這邊先是一輛輛馬車毫無徵兆地突然掉頭,朝著來時的道路狂奔而去。緊接著,那些訓練有素的騎兵也紛紛催動戰馬,急速返回。
“大哥,你看,他們跑了!”旁邊的二弟興奮地喊道。
“哼,看來不過是一夥徒有其表的酒囊飯袋之人罷了,空有這麼精良的裝備卻膽小如鼠。快追!可不能放過這群到嘴的肥羊”!
那帶頭老大高聲呼喊著,率先催動戰馬,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。身後那些訓練不足、紀律鬆散的黃巾軍士兵見狀,頓時像一群無頭蒼蠅般,雜亂無章地一擁而上,沿著劉琦等人逃跑的方向奮力追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