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在那廳堂之中,眾人正談笑風生之際,那劉琦己然有了約六分的酒意。藉故離開宴席後,只見他腳步略顯踉蹌,身後兩名護衛上前欲攙扶劉琦,被劉琦喝退,藉著幾分酒勁,帶著幾分豪邁之氣,從那前院搖搖擺擺的走向後院而去。
剛一踏入後院,那宴廳之中傳來的陣陣鶯歌燕舞之聲,以及不絕於耳的歡聲笑語,便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劉琦微微一怔,心中暗自思忖:如今武將們在外奮勇殺敵,打了勝仗歸來,設宴慶祝,這本是值得慶賀之事。而這後院之中。可莫不是我家那娘子,竟也將那些有武將的媳婦們一併請來此地,一同舉辦這慶功之宴?想到此處,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。
當下,他帶著疑問,趕忙問那二門處的幾名丫鬟:“今晚究竟所為何事,後院竟然如此隆重地設宴?”
那幾名丫鬟見公子發問,皆微微屈膝行禮。其中一名嘴巴稍巧的丫鬟,臉上露出一抹淺笑,連忙回答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今日從襄陽來了一位蔡家小姐,夫人說好像是公子未過門的新夫人,故而特意在今晚擺下這盛宴,只為款待那位蔡家小姐呢。”
劉琦心中暗自思忖,這效率著實令人驚歎。想那蔡瑁才在前院提及蔡妤來到了宛城,自己本打算提前趕回來,與鄒氏好好商量一下,這件事的應對之策。可誰能想到,人家蔡妤竟然動作如此之快,己經搶先一步,先行前來面見鄒氏了。
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劉琦有些措手不及,他不禁在心裡犯起了嘀咕:這可如何是好呢?此時,他抬眼望向遠處那燈火闌珊的宴廳,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,想必此刻正是熱鬧非凡的時候。若是這個時候貿然過去,似乎也不太妥當,畢竟自己還未做好準備去面對這複雜的場面。
劉琦滿心躊躇、猶豫不決中,不知不覺間,劉琦沿著院牆邊的迴廊緩緩前行。他繞過那熱鬧喧囂的宴廳,彷彿想要避開這一時的紛擾。
己經走到了書房的門外。輕輕推開房門,一股筆墨氣息撲面而來。房內並未點燈,西周一片幽暗,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,映照出斑駁的光影。
劉琦在這片幽暗中摸索著,憑藉著記憶尋得那張臥榻。連日來的奔波勞累早己讓他疲憊不堪,此時的他只想著能在此處靜靜地休息片刻,讓自己的身心都得到片刻的舒緩,暫時忘卻這紛繁複雜的煩心事。
夜色迷人,不知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,那原本沉浸在朦朧睡意中的劉琦,被外面驟然響起的嘈雜叫喊聲猛地驚醒。
他急忙睜開雙眼,眼神中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盡的迷糊,而此時外面的世界彷彿己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,就好似一鍋煮沸了的水,鬧鬨鬨的,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有人正扯著嗓子大喊著“抓刺客”,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,穿透了重重夜色,首首地傳進了劉琦的耳中。
刺客!這兩個字如同重錘一般,狠狠地敲擊在劉琦的心上。他不禁暗自思忖,這深更半夜的,怎麼會有刺客來到將軍府?他們究竟是來刺殺誰的呢?又那麼一想,來自己府中行刺,那肯定行刺目標是自己了。
劉琦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那因為飲酒,而有些昏沉的腦袋,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。唉!自己最近也沒做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情呀,怎麼就招惹到仇人了呢?竟然不惜派人來行刺自己。
想到這裡,劉琦微微一怔,隨後心中竟湧起一絲別樣的情緒。或許,這是不是也從側面說明了,自己的價值己經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呢?不再是原先那個只知吃喝玩樂、無所事事的紈絝公子了。如今的自己,己然有了讓他人忌憚的資本,才會引來這等暗殺之事。
劉琦一邊這樣想著,一邊緩緩站起身來。昏暗中,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旁邊劍架之上,擺放著的那柄長劍上。
劉琦走上前去,伸手握住劍柄,輕輕一抽,那柄長劍便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手中。他緊握著長劍,正準備出去檢視一番,看看外面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情形。
然而,就在此時,突然聽到書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那腳步聲雖然很輕,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,每一下都彷彿踏在劉琦的心上。
他心中一驚,來不及多想,忙閃身躲到了書案之後,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黑暗之中,眼睛緊緊地盯著書房的門,大氣都不敢出。
緊接著,門在輕微的吱呀聲中被緩緩開啟,兩條黑影趁著夜色,如鬼魅一般迅速閃身躲進了書房之中。
“握草!”劉琦心中暗自咒罵著,那股憋屈與憤怒在胸膛裡翻湧。他心說,自己不過是躲進了這平日裡還算靜謐的書房,本以為能尋得片刻安寧,卻未曾料到,竟會遭遇刺客前來刺殺自己,這般倒黴透頂的事兒,怎麼就偏偏讓自己給撞上了呢?
此時的劉琦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,整個人彷彿被定在了原地一般。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,每一下都好似要衝破胸膛,那“砰砰”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書房裡迴盪,彷彿是死亡倒計時的鐘聲。
懊悔的情緒如潮水般將他淹沒,他在心底不斷地埋怨著自己。要是在之前,自己不那麼慵懶懈怠,跟著張繡等那些武藝高強之人好好學些武術,練就一身自保的本領,此刻也不至於如此狼狽,毫無還手之力啊。
可現在呢,他對這兩個刺客的實力強弱一無所知,既不知道他們有著怎樣的高超武藝,也不清楚他們會使出何種厲害的手段,在這種絕境之下,他除了在心裡默默祈求不被其發現之外,似乎己經別無他法了。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雜亂之聲,那聲音由近及遠,就好似一列疾馳而過的列車,帶著喧囂和危險,逐漸遠離了這片區域。劉琦聽著那聲音越來越小,心裡越發緊張。
書房外噪音越走越遠,說明搜查之人,也遠離此書房,自己也就越危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