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前院中,劉琦微微蹙著眉頭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憂慮與思索之色,緩緩開口說道:“甘寧此人,久經沙場,對於水戰那是極為熟識的。他熟知水戰的各種戰術、技巧,以及怎麼培養水軍將士,在波濤之上作戰猶如蛟龍入水般自如。
然而,眼下我們所處的宛城之地,地理條件著實限制了我們水軍的發展。此地缺乏適宜建造舟船的資源,也沒有能夠用來籌建一支龐大水軍的天然水域,想要在此地組建起一支強大的水軍力量,實在是非首選之地。
所以,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,準備派遣甘寧前往江陵。江陵之地,地理位置優越,水系發達,有著豐富的造船資源和廣闊的水域可供操練水軍。
而且我之前安排霍峻,提前開發江陵,讓甘寧去那裡,也可有霍峻在背後的支援,更能充分發揮他的才能,精心籌建一支訓練有素、戰鬥力強悍的水軍隊伍。
要知道,無論是日後我們東征江東,還是揮師西伐益州,水軍都將是不可或缺的關鍵力量。它就如同我們的一把利刃,能在關鍵時刻為我們開闢出勝利的道路。公琪啊,你說說看,除了甘寧之外,我們再派哪位謀士前去配合他,共同籌集這支至關重要的水軍才最為合適呢?”
一旁的張繡聽聞此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隨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略顯帥氣的腦袋,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。
輕聲說道:“這個嘛……主公您也知道,我們西涼軍向來是以騎兵著稱的。在那廣袤無垠的平原之地上,我們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和勇猛無畏的戰鬥風格縱橫馳騁。
可是,這水戰對於我們這些旱鴨子來說,那可真是一竅不通啊。要說起通曉水戰之人,恐怕還得從荊州人氏中去尋找。畢竟他們長期生活在這片水鄉澤國之中,對於造船之事那是耳濡目染,深知其中的門道。
而且,他們也懂得如何指揮訓練水軍,知道怎樣根據不同的水域環境和作戰需求來制定相應的戰術策略。讓他們來協助甘寧籌集水軍,想必會事半功倍。”
“嗯,不錯。”劉琦微微頷首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讚許之色,“那你在那些荊襄之地的這些人中,仔細地尋一些荊州籍貫的謀士來。這個謀士需得有真才實學,能為我出謀劃策,助我在日後諸多事務中應對自如。
到時我好從中精心選上一個,讓其成為我的得力臂膀。”說話間,劉琦腳步不停的向後宅走去。
張繡一邊認真地聽著劉琦的交待,一邊邁著大步緊緊跟著劉琦,不多時便一同踏入了後宅。這後宅之中,靜謐清幽,與外面的繁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你不是尋人去嗎?”劉琦突然停住腳步,扭頭看著跟在身後的張繡,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嘿嘿。”張繡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,“那個,公子啊,您有所不知。我媳婦還在這呢,她昨晚一夜未眠,想必也是疲憊不堪了。我得先帶她回去休息一番,讓她好好養養精神。
等把她安頓好了,我便立刻馬不停蹄地去給您找人去,定不會耽誤了您的大事。”說著,張繡還恭敬地行了一禮,臉上滿是誠懇的神情。
兩人身後,跟在後面的張潢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猾。他靜靜地看著前方嬉鬧的二人。而張潢卻好似早看穿了劉琦張繡一般,怕引火上身,於是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,遠遠地跟隨著他們。
“公子回來了,快來啊!”這突如其來的喊聲,如同平靜湖面上投下的一顆石子,瞬間打破了原有的寧靜。
三人剛踏入後宅,還沒來得及從周圍的環境中緩過神來,就聽到有人驚叫著喊道。
那聲音尖銳而急促,彷彿帶著一種莫名的恐慌,在空氣中迅速蔓延開來。伴隨著這聲驚叫,只見那鳶兒如一陣黑風般,身形快速而敏捷,彷彿被什麼追趕著一般。
此時,正在廳內的女眷們,原本聊著劉琦被抓之事。突然聽聞鳶兒那充滿驚慌的喊話,她們先是微微一怔。然而,還沒等她們完全站穩,就看到鳶兒己經一頭衝了進來。她的面容略顯蒼白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,整個人的氣息也顯得有些急促,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緊緊追著她不放。
“鳶兒,莫要慌張,你且鎮定些。方才你所言究竟何事?快快再講一遍。”鄒氏見狀,趕忙疾步上前,雙手輕輕搭在鳶兒的肩上,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急切,連聲問道。
鳶兒此時仍內心激動,嘴唇微微顫抖,結結巴巴地回道:“那個……那個,夫人,是公子回來了呀!我親眼瞧見,公子己然過了前頭的拐角,正朝著咱們這兒來呢。”說話間,鳶兒的眼神還不住地朝門外張望,生怕自己看錯了一般。
眾人聽聞此言,先是一愣,旋即都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。原來竟是劉琦平安歸來!這訊息如同一縷春風,瞬間吹散了廳堂內先前瀰漫著的陰霾與愁緒。一時間,喜悅之情溢於言表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皆是難以掩飾的欣喜。
幾位女子原本因擔憂而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,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。她們顧不上整理儀容,也顧不上平日裡端莊持重的儀態,紛紛提著裙襬,急匆匆地朝著廳外走去,只為能早一刻見到平安歸來的劉琦。
在那大廳之外,劉琦剛剛現身,瞬間便被幾名女子所圍。這些女人們你一言我一語,嘰嘰喳喳地詢問著劉琦被抓去做人質的詳細經過,那聲音交織在一起,彷彿是一片熱鬧而又關切的聲浪。
眾女的神情各異,有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,淚水卻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,那是激動與後怕交織的情感流露;有人則面露內疚之色,臉頰微微泛紅,顯然是在為之前可能對劉琦保護不力而感到自責;還有的人心中滿是擔憂和關切,想要迫不及待地上前仔細檢視劉琦的狀況,卻又因少女的羞澀而在邁出腳步的那一刻猶豫了,最終只是站在原地,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不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