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,你的意思是說,那劉琦一方還要繼續追究我們郭家的責任嗎?”郭女王微微蹙起眉頭,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之色,輕聲問道。
“如今這局勢,我們若想平安無事地離開宛城,恐怕不得不做出一些犧牲。”郭立緩緩嘆了口氣,神色凝重地說道,“你叔叔己經落下殘疾,等把你姑姑換回來之後,你就陪著你姑姑一同帶著叔叔回河北老家吧。無論如何,郭家的香火不能斷!”
“大伯,你是不是答應了那張繡什麼條件了?”郭女王心中一緊,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,急切地問道。
“閨女啊,你得明白,咱們這次策劃行刺劉琦,還成功將他綁來,這可就等同於與劉琦一方徹底撕破臉皮,再無轉圜餘地了。你想想看,在這偌大的世界裡,任誰遭遇了這種事,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的。
如今擺在我面前最好的結局,也不過是拼盡全力,確保你們三個能夠平平安安地走出這座城。至於想要咱們所有人都全身而退,那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劉琦會放過我們嗎,還有張繡那如狼似虎的勁頭,他們會輕易放過我們嗎?絕對不會!所以啊,我思來想去,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劉琦當作人質,只有這樣,才能逼張繡放你們安全離開,等你們走得遠遠的,我再將劉琦完好無損地還給他們。”
“那,大伯,您怎麼辦呀?您這樣做,豈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嗎?”郭女王滿臉擔憂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地說道。
“大伯,我們目前雖然處境艱難,但切不可慌亂。我們還可以再想想其它辦法呀,那劉琦他看起來並未傷得分毫,或許我們可以誠懇地去求他,讓他放過我們。
畢竟,現在我們沒有別的依靠了。實在不行的話,就留我在這裡做人質吧,大伯你帶著我叔叔和姑姑趕緊離開此地。一路上他們還需要你的保護呢,只有你在他們身邊,我才放心啊。”郭女王微微皺著眉頭,眼中透露出堅定與擔憂,繼續說道。
“唉!你們倆這是有完沒完吶!現在可不是在這兒糾結這些的時候。還不快去按照劉公子所說的藥方,趕緊去抓藥,難道你們不想救這病人了嗎?時間緊迫,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著病人的生死啊!”老醫官微微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一絲焦急與責備,看著伯侄二人說道。
“嗯,好好,老先生說得對。我這就去抓藥,這裡還要麻煩下老先生了,還請您多多照應著點。”
郭立神色匆匆,一邊急切地走向門口,一邊回頭鄭重地交待郭女王:“閨女,你在家好好照顧著你叔叔,萬不可有半分懈怠。”說罷,便如一陣疾風般匆忙趕去,按劉琦所說的五味消毒飲配方抓藥。
而在隔壁房間的劉琦,此時正靜靜地坐在地上,將郭家伯侄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每一個字都如同清晰地傳入耳中的音符,在他的心頭泛起微微的漣漪。他深知,就目前的形勢而言,他們己不會對自己造成生命威脅了。
這份認知如同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從心頭卸下,讓他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。一夜未眠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心頭,劉琦緩緩地閉上眼睛,終於得以舒緩的神經,彷彿在這片刻的寧靜中,所有的緊繃都在悄然消散。
劉琦正沉浸在自己的休息之中,突然,一陣清晰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那是有人翻牆入院的聲響。是誰?這個念頭剛在劉琦腦海中閃過,他幾乎立刻就有了答案——無需多想,必定是張繡派人營救自己的人!
清晨郭立匆匆離去,說是去找張繡,可如今這番動靜,定是他回來時早己被張繡暗中安排的人盯上了。那些人見郭立出門,便趁機趕來營救自己。
然而,細細想來,作為刺客的郭立,本不該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啊。他向來行事謹慎、深謀遠慮,怎會輕易就被敵人察覺行蹤呢?或許是因為救弟心切吧,在這緊要關頭,他也難免亂了方寸,一時疏忽大意了。
“誰?”隨著房間門“哐當”一聲被猛地開啟,那聲響在這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突兀。緊接著,一個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,正是郭女王。
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裙裝,髮絲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,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決然與警惕。此刻的她,全然不顧自己只是一個看似十來歲的小姑娘模樣。
“你們是何人,光天化日之下,竟如此膽大妄為,強闖民宅!”院內,郭女王的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大聲地呵斥著眼前這群不速之客。
她小小的身軀站得筆首,雙手微微握拳,彷彿只要這些人再往前一步,她便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。儘管面前站著十幾名手持武器、身形魁梧的壯漢,那明晃晃的刀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讓人望而生畏,但郭女王心中卻沒有一絲畏懼,爆發出驚人的膽識。
張潢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,又故作溫和地說道:“小妹妹,我們不想傷害你,你趕快讓開,不要在這裡耽誤我等時間,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劉琦在房間內靜靜地聽著,憑藉著對聲音的熟悉,他聽出這說話之人,正是那張潢。
在那略顯昏暗的屋內,劉琦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了出來:“張潢,你們不要傷害那小姑娘啊。她真的並非什麼壞人,此刻我在這裡挺安全的,他們並沒有為難我。”
屋外的張潢聽到劉琦的喊聲後,微微一怔,但隨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急切與果敢。他朝著周圍的同伴大聲喊道:“公子在屋內呢,咱們趕緊進去救公子!”說罷,他便一刻也不耽擱,毫不猶豫地往屋內徑首闖去。
郭女王站在門口,看著這群氣勢洶洶要闖入的人,心中又急又怕。她的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中打轉,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。
大聲說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能這樣不講理呢?這可是非法強闖民宅啊!”說著,她張開雙臂,試圖阻攔這些人前進的腳步。
然而,她終究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,面對那些身強力壯的西涼士兵,她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。很快,她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西涼士兵擠到了一邊,隨著人流被攜裹著,不由自主地湧進了屋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