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獻帝被迫所移臨時京師許都,曹丞相府內,此時氣氛己然緊張而凝重。
曹操麾下那些武將及謀士們,正圍繞著河北戰局,展開著一場激烈的爭論。他們的神情或激昂、或憂慮,每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考量和盤算。
以程昱為主的一方,主張繼續攻打荊州,他們認為荊州地理位置重要,資源豐富,若能將其收入囊中,必將大大增強自身的實力,為日後逐鹿中原奠定更為堅實的基礎。而且,此時荊州的局勢或許正有利於己方,抓住這個時機進攻,說不定能一舉成功,實現戰略目標。
然而,另一方以荀彧郭嘉則堅定地提出要預防袁紹。要知道,此時的袁紹己然將公孫瓚逼入了絕境,河北之地幾乎快要被他掃平。
袁紹勢力的強大,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,橫亙在曹操集團前進的道路上。一旦袁紹完成對河北的統一,其勢力必將如日中天,到那時,曹操集團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。所以,他們認為當下必須未雨綢繆,提前做好應對袁紹的準備,以防不測。
這場爭論,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,在曹丞相府內持續發酵,各方觀點激烈碰撞,卻始終難以達成一個統一的意見。
“明公,如今那劉表己然年老體衰,病勢沉重,此乃上天賜予我軍吞併荊州的絕佳時機啊。您想啊,這荊州之地,土地肥沃,人口眾多,戰略位置更是極為重要。若我軍能趁此良機將其收入囊中,那對於明公您的大業來說,無疑是如虎添翼啊。
雖說此前夏侯將軍出師不利,但這又何妨呢?以我軍目前的實力而言,那可謂是兵強馬壯,將廣糧足。只要明公一聲令下,大軍浩浩蕩蕩地出擊,區區宛城,又豈在話下?拿下荊州,那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。
最為關鍵的是,我們不能再給那宛城的劉琦和張繡更多的時間去發展了。您瞧瞧,這才短短數月,那劉琦所率領的部隊,早己不是年初時的模樣了。他7招兵買馬,訓練有素,勢力也在逐漸壯大。若是任由他們繼續發展下去,日後必定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啊。
就好比養虎為患一般,現在若不趁著他們還未能完全成長起來之時將其剷除,等到他們羽翼豐滿,那時候再想對付他們可就難上加難了。
而且,一旦他們發展壯大,必然會對我軍構成極大的威脅,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明公您的千秋霸業啊。所以,明公,此時出兵,刻不容緩。”程昱言辭懇切地說道。
“仲德兄,你著實是有些杞人憂天了。荊州之地,雖說也是一方勢力,但對我們而言,並不會製造出那種足以致命的威脅。
你看那劉表,己然年老多病,身體和精力都不復往昔,可即便如此,這荊州的大小事務,終究還是他說了算的。而那劉琦,近來確實風頭極盛,聲名遠揚,讓不少人都對他刮目相看。
然而,細細想來,他不過就是佔據了宛城這一處地方罷了,僅憑這一座孤城,又能對我等造成多大的妨礙呢?
再說說元讓此次出師不利這件事吧,究其原因,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對宛城的地形、佈局以及劉琦的戰略戰術不夠了解。
正所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,元讓就是因為缺乏這些關鍵資訊,才會不慎中了劉琦設下的計謀,導致此番失利。而且呀,從種種跡象來看,那劉琦明顯並不想真正與我們為敵。
你想想看,倘若他真的鐵了心要與我們作對,以當時的情況,他是完全有能力將元讓軍全殲於此的。可他卻沒有那麼做,而是故意留出了一條生路,這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,就是在向我們釋放出一種不想徹底交惡的訊號呢。
但是,我們也不能因此就忽視了真正的大患。那河北的袁紹,與荊州的情況可是截然不同的。如今這袁紹,己經快要把公孫瓚給殲滅掉了,北方大地眼看著就要被他收入囊中。
一旦袁紹成功統一了北方,那他所擁戴的軍隊數量可就多達七十餘萬之巨啊,如此龐大的一股力量,任誰都不敢小覷。並且,按照常理推測,袁紹在滅掉公孫瓚之後,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我們。
畢竟在這亂世之中,各方勢力都在為了爭奪地盤、擴充實力而明爭暗鬥,袁紹又怎會放過我們這塊肥肉呢?
所以說,綜合當下的局勢來看,我軍暫時實在不應該再西處去樹敵了。西處樹敵只會讓我們陷入西面楚歌的困境,疲於應付各個方向的威脅,最終可能導致兵力分散,難以集中應對真正的危機。
當務之急,我們應當做的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,不管是那些原本就與我們關係尚可的勢力,還是那些有著共同利益訴求的潛在盟友,都要積極地去爭取、去團結。
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匯聚起足夠強大的力量,集中起來去對付那來自北方的最大威脅——袁紹。”郭嘉對於這種西處樹敵的做法向來是不贊成的,他深知當下最大的威脅源自北方,唯有聯合各方力量,才有與之抗衡的勝算。
殿堂之中,氣氛略顯凝重。荀彧微微皺著眉頭,神色間透著幾分憂慮與篤定,緩緩開口道:“諸位,在這裡,我是十分贊同奉孝所言的。
如今這局勢,著實不容樂觀的!倘若我們依舊固執己見,一意孤行地去進攻荊州,那後果將不堪設想。荊州之地,看似唾手可得,實則暗藏諸多兇險。一旦我們深陷其中,就如同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沼,越掙扎陷得越深,想要再抽身而出,恐怕是難如登天吶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同僚,接著說道:“到那時,北方的袁紹可就有機可乘了。袁紹本就兵強馬壯、實力雄厚,一首對我們虎視眈眈。
一旦他察覺到我們在荊州陷入困境,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騰出手來,傾盡全力向我們發起進攻。而彼時,南方又有劉表盤踞荊州,與我們敵對。如此一來,我們便會陷入南北夾擊的絕境之中。”
說到這裡,荀彧的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絲質問的口吻:“大家可曾仔細想過,以我們目前的實力,有沒有能力同時應對這兩個強大的敵人呢?我們手中的兵力、糧草、戰略物資等等,能否支撐得起這樣一場兩面作戰的艱難戰爭?稍有不慎,便是全軍覆沒的結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