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公子此舉,未免太過冒險。”糜竺沉吟道,“袁紹多疑,曹操狡詐,劉公子潛入冀州,怕是九死一生。我糜家雖在徐州有些勢力,且那曹孟德一時也未必會對我們徐州幾大家族動手。”
郭羽微微一笑:“糜公所言極是。但如今亂世之中,群雄逐鹿,若不冒險,便只能任人宰割。我家公子雖勢單力薄,卻有破局之法。
公子知曉糜公憂心徐州安危,更知糜公擔憂糜家產業,也知曉糜家在鹽業、礦業上的根基。此次前來,公子特意讓我轉告糜公,他說宛城之北,昆陽地下深埋有大量井鹽,並有粗鹽提純之術,以及鐵礦開採精煉之法。而劉公子正在舞陽採礦冶煉鋼鐵,不知糜公可願合作共同開發,到時可助糜家產業更上一層樓,而糜公不必只盯著徐州這西戰之地。”
“哦?”糜竺眼中閃過一絲異動。糜家世代經營鹽業和礦業,深知其中的利益多大。粗鹽雜質過多,口感不佳;鐵礦開採冶煉效率低下,鐵器質量也參差不齊。當下曹操佔據徐州,而糜家之前又投靠了劉玄德,自不再會被曹操所重用,徐州確實難以長久待之。若劉琦真有這兩項技術,宛城又有資源且願意於自己合作,對糜家而言,無疑是天大的利好。
“劉琦所言當真?”想到此,糜竺急切地問道。
“自然當真。”郭羽點頭道,“我家公子豈是言而無信之人?我家公子現今己在宛城周邊。不僅擁有了舞陽鐵礦,還在宛城北獨山開採玉石“說著,郭羽從腰間配囊中取出數枚精緻玉佩。
“這玉佩,及是我家公子獨山玉礦所產,此外還有多處礦山正在開採中。我家公子還說了,曹操不久既會退兵,而徐州會留下董昭暫時管制,但留給糜家時間也不會太久,待曹孟德擊敗袁紹之後,定會對徐州曾反對他之人,進行清洗。所以糜公還是儘早處理家產,去往荊州為上,未來袁紹必會兵敗,劉玄德也會逃亡荊州尋庇護。”
糜竺沉思良久,心中己有了決斷。劉備逃去冀州,音信全無,自己的妹妹糜貞本與劉備有婚約,卻因徐州變故未能成婚,如今空留家中,終日鬱鬱寡歡。
曹操雖對徐州士族採取懷柔政策,但終究不可信。劉琦有漢室宗親的身份,又有開採冶煉與製鹽兩項絕世技術,若能與他合作,不僅能保全糜家,更能讓糜家更上一層樓。
“好。”糜竺思考片刻後,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我且信劉公子一回,待徐州局勢緩和,我既變賣家產,帶家族遷往荊州。但此事需嚴加保密,不可讓第三人知曉。”
郭羽大喜:“糜公放心,我家公子自有安排。”
睢水西岸,一座寬敞的營帳之中,劉琦正與張繡、孟建等人圍坐在一起商討著當下局勢的關鍵要點。就在此時,郭羽腳步匆匆地走進營帳來。
郭羽對躬身施禮,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釋然,開口說道:“屬下遵從公子所言,己將信函交於糜家家主糜竺。那糜竺聽聞公子所提之事後,略作思索,便己然同意了公子所說的相關安排,想來後續之事也可依計劃逐步推進了。”
劉琦微微抬頭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卻又不失沉穩。他緩緩開口,聲音雖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淡淡地說道:“此次出行,著實辛苦了,糜家之事基本處理完畢,我們逐日啟程。”
主帳旁邊一座營帳中,蔡妤微微欠身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輕聲說道:“甘姐姐,您且先在此安心歇息吧。徐州陷落,相比甘姐姐也受到驚嚇,今可在此安心休養。若有任何需求,無論是飲食、用度,還是其他生活上的瑣事,儘管提出來便是,我定會盡力為您安排妥當。”
此刻,蔡妤正受劉琦所託,負責妥善安置甘夫人以及劉備的兩個幼女。她深知此事責任重大,不敢有絲毫懈怠,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極為周全。
交代完這些後,蔡妤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郭女王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信任與囑託。她輕輕招手,示意郭女王過來,然後低聲說道:“女王,你帶兩名丫鬟,領著甘姐姐以及兩位小主,去營帳裡好生休息。要小心照顧,有什麼需要及時跟我說。”
郭女王微微點頭,應道:“是,小姐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說罷,她便帶著兩名丫鬟,走到甘梅和劉備兩個幼女身邊,輕聲細語地引導著她們,朝著營帳的方向緩緩走去。
次日清晨,劉琦親臨曹軍大營,與曹操辭行。曹操本安排五百精銳護送之邊境,但劉琦獻策道,既然曹公安排五百兵士,不如曹公你安排一位心腹之人,我幫你將這五百精銳,帶去河北,可以幫曹公你,將此部隊借名荊州兵,安插進袁紹部隊內部,到時兩軍對壘時,可做內應協助曹公,曹操聽後,心中大喜,更是越發對劉琦信任,臨別之時,悄悄將劉琦拉到身前,悄聲對劉琦說著…………。
劉琦離開徐州,曉行夜宿,數日後,己抵達冀州地界。冀州地處北方,沿途所見,皆是肥沃的土地和密集的村落。此時,卻因大旱而多己荒蕪,但袁紹佔據冀州多年,府庫充盈,還是兵強馬壯,實力雄厚。
劉琦一行人抵達冀州治所鄴州後,便前往袁紹的大將軍府遞上名帖。袁紹聽聞荊州劉琦前來,心中頗為高興:“大家應該清楚荊州的重要性,我軍若能與荊州劉景升結盟,便可南北夾擊曹操,幾無可敗而言。”袁紹高興的說道。
“本初兄要提防那劉琦,此子絕非等閒之輩,具聽聞其剛經徐州而來,而且在徐州曾與曹操接觸,這時來冀州,必有陰謀”帳下劉備忙上前一步阻止道。
“玄德多慮了,就憑劉琦怎可在河北翻起浪來?再說那荊州劉景升,多次與吾商議共同攻伐那曹操,豈會有假?如果此時劉荊州幫那曹操,曹操稱霸中原之時,就是南下攻打荊州之時,劉荊州不會如此愚蠢來幫對自己威脅如此之大的人的”袁紹大笑著說道。
袁紹親自出府迎接劉琦,只見他身材高大,面容威嚴,身披紫袍,頭戴冕冠,氣勢非凡。“賢侄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”袁紹握住劉琦的手,哈哈大笑,“久聞賢侄文武雙全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劉琦恭敬地說:“大將軍謬讚。晚輩此次前來,是奉家父之命,願與大將軍結盟,共同對抗曹操。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擅殺大臣,殘暴不仁,天下人皆欲誅之。大將軍若能舉兵南下,家父願率荊州之兵,從宛城北上,夾擊曹操,必能一舉將其殲滅。”
袁紹聞言,心中更是得意。他早就想除掉曹操,如今有荊州相助,更是如虎添翼。“賢侄所言極是。曹操匹夫,竟敢與我為敵,我必率大軍,踏平許都,誅滅曹賊。不知賢侄此次前來,還有何具體謀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