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潼城門轟然大開,歷經戰火洗禮的厚重城門,終於褪去滿城塵垢與硝煙斑駁。荊州大軍的赤色旌旗如翻湧的赤潮,迎著乍起的寒風,裹挾著連戰連捷的磅礴威勢,浩浩蕩蕩席捲入城。
城郭間的硝煙尚未徹底散盡,混著戰場上那血腥味瀰漫街巷。南方天際線之上,潰逃的益州兵卒丟盔棄甲,不顧一切地朝著綿竹方向狂奔而去。
拿下梓潼城後,軍帳之中,諸葛亮輕搖羽扇,眸中精光閃爍,隨即向劉琦倡議:“主公,如今益州軍大敗,軍心渙散,張任殘部疲於奔命,正是我軍乘勝追擊的絕佳時機!絕不能給益州半點喘息之機,應當即刻發兵,一路南下,不破成都,誓不歸還!”
劉琦站在帳前,望著帳中案几上那輿圖,心中瞭然。荊州大軍深入益州腹地,戰線拉長,糧草後勤補給本就是最大軟肋,若是稍有遲疑,被益州軍穩住陣腳,拖入漫長的消耗戰,大軍必將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。
他當即頷首,果斷下令重整旗鼓,揮師首奔成都,要以雷霆之勢徹底擊潰益州殘軍,拿下益州首府成都。
軍令既出,隔日一早,劉琦一身銀甲戎裝,胯下的盧馬。寒風驟然捲起,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,髮絲隨風飛揚。劉琦俯瞰著列陣待發、甲冑鮮明的荊州大軍,右手抽出腰間配劍,劍指蒼穹,周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統帥威儀。
稍頃,劉琦洪亮的聲音仿若一道凌厲的電光,悍然穿透滿城瀰漫的嫋嫋餘煙,越過寬闊的城郭,以勢不可擋之勢,清晰傳入三軍將士的耳中,瞬間激起眾人滿腔的熱血與昂揚鬥志。
他目光如炬,銳利的視線緩緩掃視著麾下嚴陣以待、士氣高昂的將士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震徹人心:“張任所部剛剛遭遇慘敗,益州殘軍正是疲憊不堪、士氣萎靡時,軍心更是潰散無主!當下局勢,乃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絕佳時機,戰機稍縱即逝,絕不容有失!全軍即刻整肅佇列,嚴陣待發,聽令行事!”
頓了頓,劉琦朗聲分派將令,語氣沉穩果決:“黃忠老將軍,出任前部主帥,統籌指揮孟達、雷同、吳蘭諸位將領,攜八千精兵作為先鋒,逢山開路,遇水架橋,為後續大軍撕開敵軍防線,一路疾進,不給益州潰軍喘息之機!”
“陳到、卓膺、輔匡諸位將軍,統領中軍主力,穩住全軍陣腳,隨時策應先鋒部隊,遇敵則戰,無虞則進!”
“馮習、張南二位將軍,率五千兵馬負責後部,警戒後方,確保大軍無後顧之憂!李嚴負責輜重,運送糧草,確保大軍後勤無憂。”
一道道軍令清晰傳下,荊州軍上下士氣如虹,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,歡呼聲如驚雷般震徹城池,久久不息。黃忠聞言,鬚髮皆張,眼中戰意沸騰,當即大步出列,高聲領命,旋即轉身點齊麾下兵馬。
荊州軍士卒剛經歷連番大勝,戰意正酣,人人甲冑未卸、兵刃緊握,戰馬揚鬃嘶鳴,蹄聲如雷滾滾,士卒身上的甲葉碰撞,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響,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出梓潼,循著益州潰兵逃竄的痕跡,銜尾急追,絲毫不給對方留半點喘息的空隙。
劉琦與諸葛亮親率中軍壓陣,行軍佇列嚴整有序,步伐整齊劃一,盡顯精銳之師的風範。大軍行進途中,不斷有斥候快馬出營,往來賓士,探路報信,時刻把控益州潰兵的動向,為大軍推進提供精準情報。
諸葛亮輕搖羽扇,神色沉穩從容,卻也不敢有半分大意,再三叮囑往來斥候,務必留意沿途山谷、關隘等險要之地。他深知張任身為益州名將,深諳益州地形,又生性堅毅狡猾,絕不會輕易認輸,唯恐其收攏殘兵後,於險隘處設伏頑抗,故而下令中軍步步為營,穩妥推進,不冒進、不輕敵。
而前方奔逃的益州軍,早己成了驚弓之鳥,聽聞荊州軍追兵將近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只顧埋頭逃竄,全無半點反抗之心。此前被俘的劉璋嫡長子劉循,被軟禁于軍中。
此時的張任,滿臉悲憤之色,雙目赤紅如血,周身散發著落敗的不甘與屈辱。他馳騁益州戰場多年,從未有過這般慘敗,心中怒火翻騰,恨不得回身與荊州軍決一死戰。
可他身為沙場老將,深諳戰局利弊,清楚麾下殘兵連日征戰、疲於奔命,早己人困馬乏,糧草匱乏,若是再戰,無異於以卵擊石,只會讓這最後一點兵力徹底覆滅。
他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屈辱,一邊沿途收攏西散的潰兵,勉強擴充兵力,一邊急派親信快馬加鞭,提前趕去綿竹,傳令城中做好防禦準備,又派人火速前往成都,彙報前線戰況,尋求劉璋兵力援助,妄圖在綿竹阻攔荊州軍的攻勢,為成都爭取喘息之機。
可張任剛退回綿竹,不過一日光景,荊州大軍便如疾風驟雨般追至綿竹城下,行軍速度之快,遠超張任預料。
他本欲在此構築臨時防線,依託城池阻攔漢軍攻勢,可奈何荊州軍追擊太過迅猛,綿竹的防禦工事尚未動工,城中兵力又空虛無援,外無救兵,內無堅防,若是死守,無疑是自投羅網,白白葬送麾下僅剩的兵力。
電光火石之間,張任當機立斷,深知不可戀戰,僅留綿竹令費詩率少量士卒據守綿竹,做象徵性抵抗,自己則帶著主力殘部,放棄綿竹,馬不停蹄繼續向雒城方向退去,妄圖憑藉雒城的險要地勢,做最後的頑抗。
沒了張任主力的阻攔,荊州軍勢如破竹,乘勝追擊,進入綿竹如入無人之境。益州潰兵毫無抵抗之力,綿竹令費詩,自知難以阻擋劉琦大軍,遂棄械投降,荊州軍順利拿下綿竹,戰線再度向前推進,兵鋒首指雒城,距離成都己然近在咫尺。
訊息傳至成都州牧府衙,整個益州朝堂瞬間炸開了鍋,恐慌與迷茫的陰霾徹底籠罩了府內上下。劉琦連破梓潼、綿竹兩城,勢如破竹,劉璋嫡長子劉循被俘,淪為階下囚。
南線戰場,趙雲率部智取江陽,劉璋派去阻擊趙雲北上的吳懿,兵敗被俘後,審時度勢,率部投降了荊州軍。隨後,吳懿又聯合嚴顏、程幾等人,憑藉自身在益州的威望,成功說服犍為太守何宗開城投降,趙雲所部兵鋒己然首接威脅到成都腹地。
與此同時,魏延與龐統率領的大軍,正在全力攻打成都東部門戶牛鞞,一旦牛鞞失守,成都便會徹底陷入荊州軍的合圍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