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美人天下》第546章 亂世良辰 情暖府邸(1)

作者:晨風沐月·7天前

劉琦耳中聽著鄒氏溫軟妥帖的話語,連日來在軍政瑣事裡攢下的疲憊與寒涼,竟似被一縷暖陽輕輕熨帖開來,心頭霎時漫開一片滾燙的暖意。

他抬眼凝望身側人,鄒氏眉眼素淨溫婉,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番端莊氣韻,歷經世事波折卻不見半分怨懟怯懦,只剩沉靜通透的風骨。

“辛苦你了。自宛城相遇,你隨我在這荊州紮根立身,這麼多年風雨相隨,你身為主母,心藏格局,顧念民生疾苦,把府中後院打理得井然有序、,上下歸心,從未有過半分閨閣內鬥、爭風吃醋的俗事來擾我心神,讓我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坐鎮前線,擘畫天下。能得你為妻,是我劉琦之幸,更是荊襄百姓之幸。”

鄒氏出身坎坷,早年曆經流離變故,卻從未失了風骨與心智,性情沉穩有度,聰慧通透識大體,深諳持家理政。西目相對,無需多言,彼此眼底的信任與懂得便己盡數傳遞,相視一笑間,萬千默契盡在不言中。

待話鋒轉入當下緊要的政務家事,鄒氏臉上的溫婉柔意漸漸斂去,垂眸沉吟片刻,再抬眼時,眉眼間己添了幾分憂慮:“夫君,還有一事,妾身反覆思量了數日,深知事關重大,今日不得不據實相告。”

她微微頓了頓,見劉琦凝神傾聽,才繼續緩緩道來:“近日,河北甄家、徐州糜家,皆先後遣心腹人來府上,明裡暗裡都提及了聯姻提親之事。這兩家都是我荊益根基的重要依仗,此事若是一首拖延不決,恐夜長夢多、橫生變數,必須儘早定下決斷,方能安穩人心。”

“先說說甄家。當年夫君不惜耗費心力將甄家全族從戰火紛飛的河北遷至荊州,護他們一族遠離冀州兵禍,得以安穩立足。

甄家財力雄厚,富甲一方,這些年源源不斷為我軍供給糧草輜重,解了無數軍需燃眉之急。咱們賴以打探天下情報、洞悉各方動向的鳳鳴閣,更是全靠甄、糜兩家遍佈天下的商號脈絡支撐,才能訊息靈通、未卜先知。於我荊益勢力而言,甄、糜兩家早己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,斷斷不能有失。”

說到此處,鄒氏眉眼間掠過一絲隱憂,語氣也沉了幾分:“可如今曹操己盡數佔據冀州,甄家家主張夫人,因親子甄堯等族人仍滯留冀州、身陷曹氏掌控之中,整日惶恐不安,怕曹操遷怒甄家、痛下殺手,如今己有動搖之心,暗中盤算著率全族重回冀州,向曹操俯首稱臣以求自保。

夫君試想,一旦甄家叛離荊州,咱們不僅會損失鉅額財力、斷了軍需補給,更會徹底失去遍佈北方的情報渠道,屆時前線作戰、後方佈局,都將陷入被動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“再言糜家。當年糜竺、糜芳兄弟二人,捨棄徐州根基,率全族上下千里迢迢來投夫君,傾盡萬貫家產、全部田產資助軍需,毫無保留地一心追隨,忠心耿耿、從無二心。

他們所求的,從來不是高官厚祿,不過是與夫君聯姻結盟,徹底繫結兩家利益,讓糜家能依附明君、在這亂世之中,求得長久安穩罷了。

如今夫君遲遲不做聯姻決斷,糜家上下難免心生猜忌,久而久之,必寒了忠良之心,白白失了這份死心塌地的輔佐之力。”

話至此處,鄒氏往前微傾身子:“夫君可知,那甄家姑娘甄宓,容貌絕世無雙,才情氣度更是冠絕天下,詩書禮儀無一不精,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;糜家姑娘糜貞,亦是螓首蛾眉、國色天香,性情溫婉賢淑、知書達理,品行才學皆是上上之選。二人皆是門當戶對、可助夫君大業的良配。”

“依妾身之見,夫君不如將二位姑娘一同納入府中。如此一來,既能以姻親之誼牢牢繫結甄、糜兩大世家,讓他們傾盡財力、全力輔佐夫君穩固勢力、爭衡天下。

又能徹底安撫兩家人心,斷了他們的搖擺與顧慮,讓兩家上下死心塌地追隨夫君,再無二心。雖說往後府中家事會繁雜幾分,夫君也會多幾分操勞,可於千秋大業而言,這卻是百利而無一害、穩紮根基的上上之策。”

一席話說完,鄒氏依舊是神色坦然、目光懇切,全然沒有半分妒婦的狹隘,只一心為夫君的前程盤算。

劉琦靜靜聽完全程,先是一怔,隨即竟是有些哭笑不得,滿臉無奈地望著眼前一心為他籌謀的妻子。

他著實未曾料到,自己這位端莊通透的主母,竟把此事放在心上如此之久,一門心思、殫精竭慮地為他盤算納妻之事,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考量,都圍著他的天下大業、荊益根基,反倒半點不曾顧及自身心意,這般純粹的付出與周全,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,只覺又好氣又好笑,心頭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動容與暖意。

他自然深知,鄒氏所言句句皆是肺腑,沒有半分虛言,樁樁件件都切中當下局勢的要害,是真正為他的宏圖霸業、為荊益的安穩長遠著想。這般毫無私心、全心託付的妻子,世間再難尋得第二位。

劉琦握著鄒氏微涼的柔荑,始終未曾鬆開,反倒又用力收攏了幾分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肌膚,眼底的無奈笑意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敬重。

他輕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,又藏著旁人不及的篤定:“你啊,心裡從來只裝著我的江山基業、荊襄安危,連自己的半分心緒都不肯多顧。

旁人妻室,唯恐夫君身邊多了鶯鶯燕燕分寵,唯獨你,反倒費盡心思為我盤算聯姻,生怕我慢待了世家、耽誤了大局,倒叫我這個做夫君的,既心疼又無措。”

鄒氏被他說得耳尖微微發燙,垂眸避開他灼熱的目光,輕聲細語卻依舊沉穩:“夫妻一體,夫君的大業便是妾身的本分。妾身出身微末,早年曆經流離,早己看透這亂世之中,唯有權勢穩固、根基深厚,方能護得住身邊人,守得住一方安穩。

甄糜兩家是夫君的左臂右膀,聯姻是最穩妥的羈絆,妾身身為主母,理當為夫君掃清後顧之憂,豈敢因一己私心,誤了夫君的宏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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