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,蘇晚星的臉唰的一下子變得慘白。
那是他們剛結婚的時候,她對婚姻是有憧憬的。即使陸衍之對她很冷淡,但是她還是想和他親近,喝酒壯膽、穿透視裝藏在他的被子裡,這些事情她都大著膽子做過。
但是,她得到的卻是陸衍之的厭惡與鄙夷。到現在,她都清楚的記得陸衍之說的那句話:“為了蘇家,都學會爬男人的床了嗎?”
之後,蘇晚星就再也沒有做過那些事,她不想再將自己送過去讓他羞辱。
但是今天,陸衍之竟然主動拿這個出來說,她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的場景裡,再次被他羞辱。
她努力的忍著鼻間的酸澀,眼眶也迅速的泛紅,狠狠地瞪著陸衍之。
陸衍之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就讓她紅了眼眶,他微瞇著眼,手上的力道有所鬆懈,輕吐氣說:“你給我老實點,我們還沒離婚,想找下家還早了點。”
說完,他鬆開身前人,身體向後退了一步,沒再多說什麼就轉身上樓。
蘇晚星腦子一片空白,靠在牆上平覆自己的情緒。
離婚,不能再拖了,她必須擺脫這窒息的生活。
第二天是星期六,蘇晚星很早就起床了,精神看起來也不錯,似乎昨晚和陸衍之的那番糾纏並沒有過多影響到她,因為,今天還要去醫院看媽媽。
兩年多的婚姻生活,讓蘇晚星的自愈能力越來越強。
她很清楚的知道,陸衍之不是她生命的全部,沈芳月還在醫院裡躺著,等著她。
所以,她每一次受傷,身上的保護殼就會多一層,傷口的癒合力也更快一點。
蘇晚星到沈芳月病房的時候,護工正在給她擦臉擦手。這邊有三個人同時照顧沈芳月,其中一個林嬸在蘇家工作了快20年,哪怕蘇家出了事,她也沒有離開,一直跟在沈芳月身邊照顧她。
“星星來了!”林嬸看到蘇晚星進來,笑著叫她。
“林嬸,媽媽這幾天怎麼樣?”蘇晚星將手上帶的吃的遞給林嬸。
“醫生說一切正常。”一切正常,就是沒有惡化,但是也沒有變好。兩年的時間,這樣的回答已經說過無數遍。對於每一個植物人的家人來說,這既是希望,又是失望。
林嬸將吃的拿出來,腸粉、水晶包、燒臘、艇仔粥,還有一杯鴛鴦。
沈芳月是越城人,和蘇清遠結婚後就一直定居北城,但是從飲食上,她還是喜歡吃越菜。那個時候,蘇清遠就帶著她吃遍北城的粵菜館,找她最心儀的口味。
現在蘇晚星每次過來都會帶幾樣她喜歡的吃的過來,希望能從味道上讓她一點點有所感知。
她坐到沈芳月的身邊,拉著媽媽的手,語氣輕快的說:“媽媽,今天我起了個大早,買了腸粉過來,我們一起吃。”
說完,她將腸粉端在手裡,帶到沈芳月的鼻子旁邊,撒嬌般的說:“你聞聞,是不是很香?有沒有流口水呀?”她還輕輕的用手扇了扇,想要讓味道聚集得更濃。
“媽媽,我研究生畢業了,秦教授也收我讀博士了,你女兒厲不厲害。”
“昨天去工作室,我畫了一幅新畫,是新題材,你醒了幫我看看,畫得好不好,給我點鼓勵。”
“前幾天跟哥哥打了電話,他在國外還挺好的,就快回來了,你要不要快點醒來,給他個驚喜。”
蘇晚星一邊吃著媽媽喜歡的食物,一邊跟她聊天,雖然沒有回應,但是她仍然覺得心裡很踏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