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影片這個人挺專業的,普通網友很難發現。我已經讓我一些朋友找了營銷公司,到網上去發分析影片了,希望輿論也能起到一點效果。”劉安得說。
“謝謝你啊Andrew,真的。我其實真不在意,我沒有那麼強羞恥感,也無需向誰自證清白。報警是因為被嫁接造謠,這是我不能接受的。但網上說什麼,本身已經和這件事沒太大關係了。只要我不在意的話,他們說什麼都無所謂。對了,五一後我未必能回學校,班上的事交給你了。八號本來有卡丁車場活動,如果能順利進行的話,務必把安全放在第一位。”代青交代著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劉安得拍著胸脯說。
“這屆網友真的閒的,天天搞賽博審判,審判完這個審判那個,自己在電梯裡高鐵上能不能把那外放短劇的大喇叭關了,公共場合能不能把煙掐了。依我看,在網上罵街的都是這幫人。”西西實在替代青生氣。加上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投訴,至今還在等調查結果,不能覆職,更是兔死狐悲。
“什麼時候的航班?我幫你一起收拾行李!”西西搶著幫忙疊衣服。
“三點整的。”
“啊!就仨小時啦!我這會兒要是不來,你就狠心就這樣不告而別?”西西假意帶著哭腔。
“哈哈,不會的,這不是貓還得託管給你麼。走之前本來也打算上樓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呢,特地訂的下午的機票,就是想著上午你們應該在醫院。”代青收拾完最後一點行李,合上行李箱。
“那等下我們送你去機場。”劉安得說。
“不用,我預約好專車了,差不多半小時後就在樓下等我了。你們就放心吧,我這趟去貴州也不是玩兒的,有點事情要辦。辦好了就回來了。”
“那誰呢,這事兒跟他也有關係,怎麼沒見他人?”西西問出了進門就想問的話。代青一聽,就知道西西說的是陽寧。
“可能有事吧。”陽寧去新加坡的第六天了,如果說前面幾天,兩個人約好先不要聯絡,那麼後面呢?事情上熱搜後,兩天前代青給他發過一條訊息,他也沒有回覆。其實代青也想不到什麼理由,會讓陽寧安靜得這麼徹底。是程襄那邊沒有談好?還是他有意避開自己?事發以來,代青琢磨過這個問題。
“他是出國了,又不是死了。網路這麼發達,我不信他看不到。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啊!”西西氣不過。
馮納一人在深圳出差,也給代青發過訊息,說奇了怪了,她也聯絡不上陽寧,但聯絡到了程襄。程襄說一切如常,陽寧在陪她覆習考試,她和陽寧有個口頭契約,在程襄結束考試前,陽寧要專心陪她,之後就放他回國。
代青聽到這個說辭,是不信的,漏洞太多。無論如何,陽寧總有空檔,馮納一自然也不信。這不免讓代青開始從懷疑,轉為擔心。
今天一大早,接到馮納一電話。她告訴代青,自己忙完了,買了八點的航班,已經在去機場路上,準備去新加坡逮陽寧,看他到底怎麼回事,讓代青等她訊息。掛了電話,代青一看時間,才六點,真夠早的。
代青坐在候機廳,塞著耳機刷手機。網上確實開始出現給代青平反的聲音,從B站到小紅書,清一色都是女性博主。其中有一條長影片分析點贊接近五十萬,從女性內部審判,到性別化,汙名化,每一條都在為代青和代青們說話,評論裡基本上都是理性的聲音,博主叫“阿竹有話要說”。
代青點進她主頁一看,還不止一條針對自己事件的影片,代青覺得這張臉很熟悉,短髮,戴著眼鏡,斯斯文文,但觀點都很銳利。她再繼續看了幾條,又看她學歷那欄大學寫著師大,代青終於聯想起來了,是她。
*
一個月前,在師大分享會上。
“女生呢,今天來的女生是因為什麼?”代青提問。
“我對代老師今天的主題很感興趣,我很好奇什麼叫請不要做老師。”代青循著聲音找人,是坐在中後排的一個戴眼鏡的短髮女生。
……
“剛才聊了比較嚴肅的事情,現在我想和大家探討一下,大家有沒有一些教育界的偶像。比如像這幾年很紅的戴錦華老師,或者其他都可以。”代青問在場的學生。
“陳鶴琴。”
“哪位說的陳鶴琴?”代青問。
還是剛才那個發言的戴眼鏡的短髮女生,緩緩舉起手。
“很好,我們的現代幼兒教育之父。看來這位同學是打算跟我一樣,做幼兒園老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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