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陽寧？”蔣佳予似是問似是肯定。
正側低著頭和馮納一聊事兒的陽寧聽到有人叫他，抬起頭。
“你好，我們認識？”陽寧問。
“我認識你，中國車手，我看過你比賽，在現場。”蔣佳予打量陽寧。
“謔，哪一場？說不定我們還在現場見過呢。”劉勤毅說。
“每一場。”蔣佳予盯著陽寧，眼裡似有問號。
陽寧聞言，下意識挑了挑眉，給了蔣佳予一個標準笑臉。
蔣德福又把在場的每一位給蔣佳予做了一圈介紹，算是打過招呼了。除了馮靜倫和馮納一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和她見面。
“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，蔣佳予，目前是立德技術總監。這次合作我真是期待好久了。五前年，我帶著立德去德國做車展的時候，咱們展位又小又破，也沒什麼人。前年就已經大變天。我雖然人在立德，但看好的是整個中國的新能源產業。我經常和德福總說，巴不得有越來越多車企超過立德，那才好呢。”
“這點我和蔣女士觀點一致。正好我也有個想法想跟大家溝通一下。”陽寧接過話頭，眾人示意他往下說。
“我之前給合一做的青訓計劃，我想公開給所有青訓機構。”陽寧此言一齣，劉勤毅都震驚了。
“陽寧總怎麼考慮的呢？”蔣德福笑著問他。
“青訓計劃本身當然很有價值，但它如果只服務於一小部分人，它的價值也就很小。當然，我只會給立德跟合一做賽事顧問。”陽寧解釋說。
“而且，我們的特殊之處從來也不是隻有青訓計劃，還有我們的培養計劃，其他機構目前還是在富裕家庭裡找苗子，合一會秉持初心，往普通家庭去挖，實踐了兩年，確實非常費錢。所以這次有各位一起參與進來，真的幫助很大。”這當然是陽寧的真實想法，但同時，ST這次用青訓計劃拿捏他，反而給了他新思路。與其躲在背後，拽著青訓計劃不放，讓它成為別人拿捏他的籌碼，不如把籌碼全部丟到牌桌上。
蔣德福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他。
“我覺得很好啊，計劃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看陽寧總大有前途。我就代表立德發話了，不會獨佔你的青訓計劃，公開青訓計劃這件事，也可以在車展上宣佈。”
“謝謝蔣總，實在太好了。”陽寧說。陽寧更知道，馮靜倫為何要與蔣德福的立德合作了，蔣德福這人與沈弢不同，很低調。作為一家以傳統汽車起家的老牌企業老闆，蔣德福是正經的白手起家。出席場合永遠是一雙布鞋，一身藍中山裝。
新能源領域剛剛興起時，立德開始轉型做電車。當其他車企在拼營銷和拼流量的時候，它在就拼研發。當別人在打價格戰、挖角戰、輿論戰的時候，立德在研發下一代電池。立德每年的研發投入都在幾百個億，甚至超過立德同期淨利潤。
立德的邏輯很簡單，現在不投入研發，十年後就沒有可輸出的技術，只能任人宰割，死是遲早的事。這正好是馮靜倫選擇與立德合作，拒絕ST的根本原因。立德出海，是把中國的技術標準帶出去。它在海外建工廠、設研發中心、培養本地供應鏈，不是為了規避關稅，是為了讓中國製造變成中國智造。
在新能源混戰最激烈的兩三年，各個新老車企下場內鬥，在各種場合彼此拉踩。立德秉持一點，閉緊嘴巴，決不允許立德的任何人，拉踩同行。正是在這樣的企業基因和文化下，立德才能在十幾年轉型中，逐漸走入大眾視野，成為在海外銷量穩居前列的中國車企之一。
正事聊完後，餘下的就是各家法務去對接合同了。大家從會議室走出去，到合一車場戶外參觀。
劉勤毅在最前排，負責給蔣德福等人介紹合一車場。陽寧走在隊尾，馮納一和他並肩走著。本來在蔣德福身邊的蔣佳予，步伐慢下來，站到了陽寧身邊。
“我來過你們車場幾次，都沒見到你本人。”蔣佳予沒有開場白。
“是吧，我一般就在辦公室或者模擬器區待著，你來開車嗎？”陽寧問。
“對，來試試你們的賽道如何。”
“怎麼樣？過關嗎？”陽寧說。
“很好，就是每次都是我一個人跑沒什麼意思。本來還想跟你比比呢。”
馮納一聽著，哈哈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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