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的“姐夫觀察計劃”，從上週六就開始了。
起因是蘇清雪隨口說了句“你姐夫最近好像很忙”，蘇小雨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。她覺得自己作為小姨子——雖然還沒正式過門——有義務掌握姐姐男朋友的日常動向。
於是她開始了為期一週的跟蹤。
週六早上，林軒從宿舍出來，蘇小雨蹲在綠化帶後頭拍了張他打哈欠的照片，備註：起床狀態疲憊。
上午他在圖書館寫程式碼，蘇小雨坐斜後方兩排，用備忘錄偷記：十點零三分上了三次廁所，十一點接了個電話，表情嚴肅。
中午他去商業街工地，蘇小雨在對面奶茶店隔著玻璃看，買了兩杯奶茶，一杯本想送過去，最後沒敢。
下午他在操場跑了三圈，蘇小雨坐在看臺數圈數，備註：膝蓋內扣需糾正。
一週下來，她手機備忘錄寫了十五頁，標題“姐夫觀察日記”，分類標籤：作息、社交、消費、運動、可疑事件。
週五晚上，她正得意，門鈴響了。
蘇清雪站在門外，手裡拎著一袋水果：“林軒說這幾天總覺得有人跟蹤他。你有什麼頭緒嗎？”
蘇小雨背瞬間僵了，把手機往身後藏：“沒、沒有。”
蘇清雪沒追問。但林軒沒那麼好糊弄。
週六清晨六點半，蘇小雨剛出門，就看見林軒靠在路邊樹幹上，雙手抱胸：“大清早逛街？”
“去、去逛街！”
“商場在那邊。你走反了。”
蘇小雨腳步一頓，發現自己正朝林軒宿舍方向走。
林軒沒拆穿，只說：“來都來了，一起走吧。”
兩人沿校園外圍步道走。蘇小雨偷偷掏手機想記，林軒回頭：“記什麼呢？”
“看天氣！”她舉手機指天，“今天天氣多好，太陽大，萬里無雲——”
“今天陰天。”
“……大白天有星星嘛。”
林軒沒再問，嘴角動了下。
路過學校後門，他拐去城北醫院：“去看張奶奶。裝修商業街認識的，腿不好，住院一週了。”
張奶奶六十七，老伴走了好幾年，一個人住商業街附近老公寓。林軒買下街後常去看她，老太太爽朗，一來二去熟了。
病房裡，張奶奶靠床頭，腿上打著石膏：“小林來啦？”蘇小雨規規矩矩鞠個躬：“張奶奶好！”
張奶奶塞給她一個蘋果。林軒問恢復情況，說等出院給她在商業街安排個一樓店面賣滷味，免三個月租金當入股。張奶奶眼眶紅了：“好孩子，好孩子。”
出來時，走廊護士站旁走出個穿白大褂的年輕護士，低馬尾，皮膚很白，工牌上寫著“白小柔”。
“你是林軒吧？張奶奶前幾天還提你，說你是個好孩子。”她聲音輕軟，像棉花碰棉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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