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圓圓今天輪休。
難得的週末不加班。她在出租屋裡睡到自然醒，十點半才起來。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光腳踩在木地板上，去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。
喝著牛奶，她開啟手機看了會兒朋友圈。刷到蘇清雪發的那張畫，點了個贊。
然後她想起來，自己桌上還堆著一摞銀行回單沒整理。
上個月太忙了，回單攢了一大堆。她打算趁今天休息整理好。
方圓圓是那種做事很仔細的人。回單按日期排好，按金額分類，用曲別針別上。銀行的工作讓她養成了這個習慣。
她一張一張翻。存款回單、轉賬回單、理財回單。手指在紙張上滑過去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紙面上，能看到水印的痕跡。
方圓圓的出租屋不大。一室一廳，傢俱是二手的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茶几上放著幾本金融雜誌，書籤夾在不同的頁碼裡。牆角有一盆仙人掌，是她剛搬進來的時候買的，現在長得比她拳頭還大了。
她一邊整理回單一邊喝牛奶。牛奶喝完了，回單才整理了一半。
翻到一張回單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這張回單是兩個月前的。林軒來銀行辦業務那次。
回單右下角，有一個用圓珠筆畫的笑臉。
很小的笑臉。兩個點做眼睛，一條弧線做嘴巴。畫在金額數字旁邊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方圓圓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五秒鐘。
她想起來了。那天林軒辦完業務，她遞迴單的時候，林軒接過去，好像低頭寫了什麼。她當時沒在意。
現在她把回單舉到眼前，湊近了看。
笑臉畫得很隨意。線條有點歪，弧線也不太圓。但就是這個歪歪扭扭的弧線，讓她突然覺得心跳快了半拍。
方圓圓把回單放下。拿起手機。
猶豫了十秒。
然後給林軒發了微信。
“你存的錢有你畫的笑臉。”
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。這句話太首接了。應該說得含蓄一點。比如“你在回單上畫了個東西誒”。
但訊息己經發出去了。撤回來不及。
對面過了兩分鐘才回。
“心情好就畫。”
方圓圓看著這五個字，又看了兩分鐘。
“心情好就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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