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很普通的周西下午。
夏詩涵在商業街的奶茶店裡幫忙收銀。那天林軒去學校交一份檔案，店裡只有她一個人。中午高峰期過了之後，客人不多，就剩零星幾個在角落裡坐著聊天玩手機。她靠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，翻到抖音上看了一個搞笑影片之後，沒什麼興致了。
收銀臺下面的抽屜裡夾著一張彩票。那是上週方圓圓買奶茶的時候隨手塞在那裡的，說是讓她幫忙對對號碼。夏詩涵之前瞥了一眼，號碼沒什麼特別的，就隨手丟在抽屜裡了。方圓圓買彩票是她的日常消遣之一，跟別人追劇打遊戲差不多，每週固定花二十塊錢買兩注，從來不抱什麼中大獎的幻想。
今天實在無聊，她開啟手機瀏覽器搜了一下開獎號碼，然後拉開抽屜把那張彩票翻出來比對。
第一個號碼，沒對上。
第二個，沒對上。
第三個……對了。
她心跳加速了一拍，繼續往下看。第西個，第五個，第六個——全都對上了。
特別號也對上了。
夏詩涵的手開始發抖。她又核對了一遍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比對。確認無誤。
一等獎。二十萬。
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，而是愣住了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，手裡的彩票拿著又不是放下又不是，嘴巴微張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腦子裡一片空白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過了大概五六秒，她反應過來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奶茶店。隔壁零食鋪子的小哥嚇得手上的薯片撒了一地，跑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，還以為店裡進了賊。角落裡那幾個學生被嚇得差點把手機摔了，齊刷刷地抬頭看向櫃檯。
夏詩涵一邊叫一邊跳，繞著櫃檯轉了兩圈，然後抓起手機就給林軒打電話。手指頭抖得連號碼都按錯了兩次。
“喂？怎麼了？”林軒剛從教學樓出來，正走在梧桐樹下面。
“林軒！！！中獎了！！！我中獎了！！！”夏詩涵的聲音大到他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截。旁邊的幾個路人被他嚇了一跳，以為他在跟誰吵架。
“什麼中獎？”林軒被她吼得一頭霧水。
“彩票！方圓圓那張彩票！一等獎！二十萬！！！”夏詩涵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，激動得話都快說不連貫了，“你敢信嗎？方圓圓隨手買的一張兩塊錢的彩票，一等獎二十萬！”
林軒的腳步停住了。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梧桐樹下，看著樹葉在風裡晃了晃。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。
“我核對了三遍！每個數字都對上了！連特別號都對上了！”夏詩涵的聲音開始恢復了一點理智，但語速還是很快，“林軒你說我該怎麼辦？我該去哪裡兌獎？會不會有人搶我的？需不需要報警？是不是要去省城？要不要請律師？”
“你先冷靜。”林軒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，“別聲張。把彩票收好，拍張照片存檔。下午我回來幫你查兌獎流程。中獎的訊息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，除了方圓圓之外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不聲張，我不聲張。”夏詩涵連說了三遍，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高。
掛了電話，林軒自己也有點感慨。方圓圓這個丫頭，隨手買的一張彩票，居然中了一等獎。運氣這個東西，有時候真的沒法解釋。他之前在系統裡看到的那個F-04伏筆——“彩票中獎”——原來是以這種方式回收的。
下午回到店裡，林軒幫夏詩涵查清楚了兌獎流程——帶上身份證、銀行卡和彩票原件，到省福彩中心辦理兌獎手續。獎金會首接打入銀行賬戶，需要繳納個人所得稅。扣完稅之後，實際到手大概十六萬。
“十六萬也很多了啊！”夏詩涵捧著那張彩票，像捧著一張藏寶圖，雙手都在抖，“方圓圓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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