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明看著他，目光裡有審視、有感慨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因為你跟你爸太像了。”他說，“不是長相，是那種做事的方式。你拒絕我投資的時候，眼神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——不卑不亢，不急不躁。”
他端起酒杯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茅臺。
“我當年沒能幫你爸，一首是個遺憾。”趙德明看著杯中的酒，“現在看到你，我覺得——也許可以彌補一下。”
“所以您想投資軒轅科技？”
“我想幫你。”趙德明放下酒杯，“不一定是投資。可以是資源、人脈、經驗——任何你需要的東西。你缺錢的時候我給你錢，你缺人的時候我給你人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趙德明搖頭，“或者說，條件就是——你好好做。做出你爸沒做完的事。”
林軒看著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。趙德明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半點虛假。但他不蠢——一個在商界摸爬滾打半個世紀的人，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年輕人的公司“無條件支援”。
“趙叔，您跟我爸到底是朋友還是什麼關係？”
趙德明怔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——笑容裡有無奈，有感慨，還有一些林軒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說了，見過一面。”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但那一面……讓我記了二十多年。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氣氛變得有些沉重。
林軒站起身來。
“趙叔，您的誠意我收到了。但投資的事——我還需要考慮。”
“不急。”趙德明也站起來，“隨時可以再談。”
林軒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頭說：“趙叔，我爸——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趙德明看著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爸是個好人。”他說，“這個世界上最稀有的那種好人。”
林軒點了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電梯下行的過程中，他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系統面板閃了一下：【趙德明資訊檔案更新。關聯性：中等。建議持續接觸。】
趙德明認識父親。見過一面，記了二十多年。
好人。最稀有的那種好人。
電梯到一樓，門開了。林軒走出去，外面夜風微涼。他抬頭看了一眼雲頂閣所在的大樓——燈火輝煌，高聳入雲。
他發動車子，駛入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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