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虎突然醒了。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，看到窗前站著一個人影。
“軒哥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“你還沒睡？”
沒。“林軒轉過頭，”吵到你了？“
沒有，我就是醒了一下。”陳虎從床上跳下來，走到窗前，站在林軒旁邊。
“軒哥你在想什麼？”
在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走。在想怎麼賺夠五千萬。“
陳虎愣了一下。五千萬。他算了一下——不吃不喝打工一千年。
”……你認真的？“
林軒看了他一眼。兩個人在黑暗中面對面站著。
”認真的。“
陳虎”哦“了一聲。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，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”軒哥，我雖然不懂做生意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“陳虎聲音比剛才更輕了，”不管你要做什麼，我都在。“
林軒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”回去睡覺吧。明天還有事。“
”好。“陳虎轉身往床那邊走。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”軒哥，你要是想五千萬想得睡不著，可以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。我昨天下了一個新遊戲。“
林軒笑了一聲：”行，改天跟你打。“
陳虎打了個哈欠，爬回床上。不到三十秒，呼嚕聲又響起來了。
雷震那邊也翻了個身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夢話：”誰……誰偷我雞腿……“
林軒站在窗前，看著月光下的校園。手機又亮了。白小柔發的一條訊息，時間顯示是晚上十一點半發的。
”今天夜班，好睏。你睡了嗎？“
林軒看了看時間，凌晨一點多了。
他回了句：”還沒。剛準備睡。你注意休息，別太累了。“
過了幾秒鐘，白小柔回了個”嗯“，後面跟了一句：”你也早點睡。“然後是一個小兔子的晚安表情。
林軒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又看了一眼窗臺上的金屬片。溫度比昨天又高了一點。他用手指碰了碰，確認不是錯覺。
他把金屬片放回抽屜裡。抽屜上鎖了，鑰匙放在枕頭底下。上床躺下的時候，他想到了幾個人。
夏詩涵。蘇清雪。白小柔。方圓圓。葉靈。蘇小雨。六個人，六種性格，六條線，都連在他身上。
腦子裡很安靜。該安排的都安排了，該回復的都回復了。剩下的，交給時間。
窗外有風。風把窗簾吹起來一角，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白線。
然後在雷震的呼嚕聲中，他睡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