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圓圓最近心情不好。
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。但就是堵得慌。
她在銀行的對公業務部門幹了三年了，從櫃檯小職員做到了客戶經理。這三年裡她兢兢業業，加班加點，從來不敢鬆懈。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的位置——結果發現，讓她升職加薪的最大功勞，竟然是“你運氣好，碰上了一個好客戶”。
今天中午在茶水間，她去倒水的時候，隔壁工位的張姐正在跟人八卦。
“你說方圓圓那個學生客戶，到底給了她多少好處啊？每次轉賬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，一個小姑娘能經手這麼多錢，不簡單啊。”
“就是不就是靠著那個學生嗎？要不是那客戶在她手上，她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？”
“就是啊，換我來我也行。”
方圓圓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，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她沒進去。轉身回了工位。
下午兩點，她把一份對公轉賬的資料整理好，送去主管辦公室。經過張姐工位的時候，張姐衝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來的意味。
方圓圓忍住了。
回到工位之後她盯著電腦螢幕發了五分鐘的呆，然後低下頭繼續幹活。
下班的時候她走在路上，接到林軒的電話。
“圓圓，晚上有空嗎？請你吃飯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她說行吧，但語氣不太好。林軒聽出來了。
“怎麼了？不開心？”
“見面再說。”
兩個人約在了東華路的一家湘菜館。方圓圓到的時候林軒己經坐在包間裡了。桌上擺著西個菜——辣子雞、剁椒魚頭、小炒黃牛肉、一個蒜蓉西蘭花。
方圓圓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就開始吃。她吃辣很厲害，辣子雞一口一個，連裡面的幹辣椒都嚼了。
“慢慢吃。”林軒說。
“不慢。我今天就得多吃點，吃飽了好罵人。”
林軒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。“誰惹你了？”
方圓圓嚼著辣子雞，把今天在茶水間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說到“換我來我也行”的時候，她的筷子在桌上頓了一下。
“你說氣不氣人？”
“氣。”
“我在這銀行幹了三年，三年啊。每天八點上班，忙的時候晚上十點才能走。客戶的事情我比客戶自己都上心。每一筆轉賬每一個合同我都反覆核對，生怕出一點錯。結果到頭來，在別人眼裡我就是“運氣好”？”
“然後呢？你怎麼回應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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