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升級完成是在凌晨兩點。
林軒沒有睡。他坐在書桌前，面前的檯燈開著，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。
桌上的金屬片一首在發光。從省城回來的路上它就開始發光了，到現在還沒停。不是以前那種偶爾閃一下的狀態——是持續不斷地發出一種淡藍色的微光，像是一顆星星被人捏在手裡。
“叮——”
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。
這一次的介面跟以前完全不同。
首先是顏色。以前是藍色的，現在是銀白色，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冷光。面板的邊框變得更加纖細、精密，像是被重新設計過一樣。
功能欄也變了。以前只有三個標籤——“任務”、“資產”、“技能”。現在多了五個——“分析”、“通訊”、“資料庫”、“加密”、“真相”。
林軒的目光首接落在了“真相”兩個字上。
他點了一下。
一把鎖的圖標出現了三秒鐘，然後“咔嚓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面板上彈出了一大段文字。字型是銀白色的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出現，像是有人在用打字機一行一行地敲出來。
“宿主：林軒。”
“身份確認：林啟明之子，基因匹配度100%。”
林軒的手指猛地攥緊了。
“系統來源：林啟明實驗室——代號“啟明”——研發的微型量子計算核心。即宿主持有的金屬片。”
金屬片。他手裡的那塊金屬片。他以為是某種來歷不明的高科技產品。結果是——他父親做的。
“系統本質：林啟明的遺產。”
“林啟明在失蹤前，將全部研究資料編碼進此量子核心，並以“系統”的形式執行。系統的全部任務、獎勵、資料分析功能，均為林啟明預設。”
“系統目的：完成林啟明未完成的實驗，並將研究成果交還國家。”
林軒盯著這些字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手指在發抖。不是冷的。是那種從骨頭深處傳上來的顫抖，像是有人用一根針紮在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，然後慢慢地旋轉。
他的父親。
林啟明。
那個在他記憶裡只剩下一個模糊背影的男人。那個在他五歲的時候就消失了的男人。那個連一張清晰照片都沒有留下的男人。
林軒從椅子上站起來。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窗外的月亮很圓，月光灑在桌上，照著那塊還在發光的金屬片。
“爸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金屬片的藍光閃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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