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因相關訊號。”林軒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這個林子安，或者說這個賬戶背後的人，可能和我有血緣關係。”
“血緣關係？”蘇清雪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林軒轉過身，背靠著窗臺，“但金屬片只會對我父親的基因有反應。如果系統檢測到這個賬戶背後的人和我有相同的基因標記，那說明……”
“說明你父親可能真的還活著。”
林軒沒有回答。他走回椅子前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眼睛盯著地板。
“我一首以為他死了。”林軒的聲音很低，“十年了，我無數次在夢裡見到他，每次醒來都是空的。我告訴自己要接受現實，要往前看。但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有了希望？”
“希望有時候比絕望更可怕。”林軒抬起頭，看著蘇清雪，“如果最後證明這只是巧合，如果LINQI MING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陌生人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。”
蘇清雪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雙手捧住他的臉。
“林軒，你聽著。”她的聲音很輕柔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“不管最後查出來是什麼結果，你都不是一個人。我在，詩涵在，葉靈在，唐悅在，雷震也在。我們會陪著你，一首陪著你。”
林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，心裡的某塊堅冰開始融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等了十年。十年裡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當初我再大一點，如果我再強一點，是不是就能保護他，是不是就能阻止那場意外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。但心裡的愧疚，不是說沒就能沒的。”
蘇清雪站起來，走到畫架前，拿起畫筆，在調色盤裡蘸了一點顏料。
“我給你畫一幅畫吧。”她說。
“現在？”
“就現在。”蘇清雪開始在畫布上塗抹，“我心情不好的時候，畫畫能讓我安靜。你心情不好的時候，看著我畫畫，也許也能安靜一點。”
林軒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蘇清雪的畫筆在畫布上飛舞，一開始只是一些凌亂的色塊，漸漸地，一個模糊的輪廓開始浮現。那是兩個人的背影，一大一小，手牽著手，走在一條很長很長的路上。路的盡頭是一團光，看不清楚是什麼，但很亮，很溫暖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軒問。
“你和你父親。”蘇清雪沒有停筆，“不管他現在在哪，不管你們之間隔了多遠，你們都在同一條路上。”
林軒盯著那幅畫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清雪，網上的那些謠言，我會處理乾淨。但在這之前，你可能會承受很多壓力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蘇清雪說，“我畫畫，不是為了出名，也不是為了錢。我只是喜歡畫畫。他們說什麼，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”
那塊金屬片就放在實驗室的不鏽鋼托盤裡，燈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一層冷冽的銀色光芒。
唐悅戴著防靜電手套，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金屬片翻了個面。
金屬片的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元，肉眼幾乎看不清，要湊到很近才能勉強辨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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