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到了。”林軒轉過頭，看著蘇清雪的眼睛，“但我父親在那個罐子裡躺了十年。十年。清雪，你知道十年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蘇清雪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“三千六百五十天。”林軒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八萬七千六百個小時。他就這樣漂浮在那個藍色液體裡，睜不開眼睛，說不了話，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”
“可如果你也出事了……”
“那至少我試過了。”林軒握住蘇清雪的手，“清雪，十年前我父親為了保護我，把自己變成了活死人。如果我現在有機會救他，卻因為害怕風險而退縮，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林明站在一旁，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他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他沒有說話。
“而且，”林軒繼續說，“系統一首在進化。它最近解鎖了很多新功能，其中一些和意識、資料有關。也許系統能幫助我完成傳輸。”
“系統？”林明皺起眉頭。
林軒把系統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。林明聽完，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你父親也提到過類似的東西。”林明說，“他稱它為“輔助進化模組”。他認為金屬片會根據宿主的需求，自動生成相應的功能。”
“所以我的系統不是獨立的，而是金屬片賦予的？”
“很可能是。”林明點頭，“這就更說明了你是唯一合適的人選。你和金屬片的連線，比任何人都深。”
蘇清雪低著頭，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。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我需要考慮。”她終於說。
“清雪……”
“不是考慮做不做。”蘇清雪抬起頭，看著林軒，“是考慮怎麼做才能讓你安全。我需要時間查資料，想辦法降低風險。”
林軒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揉了揉蘇清雪的頭髮。
“好。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林明看著這兩個年輕人，眼神複雜。他轉過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景色。
“你們先回去休息吧。”他說，“明天我再帶你們看一樣東西。那是你父親出事前最後的研究記錄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段影片。”林明的嗓子有點啞，“他留給你的。”
林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“留給我的？”
“對。”林明沒有回頭，“他說，如果有一天你來到了這裡，就把這段影片給你看。”
林軒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。他用力眨了兩下眼，拉著蘇清雪的手，朝門口走去。
“林明。”他在門口停下腳步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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