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林軒和蘇清雪坐上了回國的航班。
林明站在研究所門口，目送他們的車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。他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，像一根孤獨的石柱。
飛機上，林軒靠著舷窗，盯著外面的雲海。雲層很厚，白得像棉花，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射進來，在機艙裡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
蘇清雪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從研究所借來的資料冊，正在翻閱。冊子裡全是關於意識傳輸的技術資料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你看懂了嗎？”林軒問。
“看懂了一部分。”蘇清雪翻了一頁，“你父親的研究深度遠超我的想象。他不僅涉及量子物理和神經科學，還涉及基因工程和資訊理論。”
“所以他是個天才。”
“不。”蘇清雪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林軒，“他是瘋子。只有瘋子才會想把這些東西整合在一起。”
林軒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飛機在法蘭克福轉機，等了西個小時。候機廳里人很多，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的旅客。林軒和蘇清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蘇清雪繼續看資料，林軒則拿出手機，給夏詩涵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明天下午到省城。召集所有人開會。”
夏詩涵回得很快：“收到。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“見面說。”
放下手機，林軒從揹包裡拿出林明給他的那個加密硬碟。硬碟很小，比普通的行動硬碟還要小一圈，外殼是純黑色的金屬材質，表面沒有任何介面，只有一個圓形的指紋識別器。
“這裡面有你父親的研究資料。”林明當時說，“只有你能開啟。”
“為什麼只有我能開啟？”
“因為密碼是你的DNA序列。”
林軒盯著硬碟上的指紋識別器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這個硬盤裡存著父親十年的研究成果，存著救他的關鍵，也存著一個他從未真正瞭解過的世界。
“到了省城之後，第一件事是什麼？”蘇清雪問。
“找人。”林軒把硬碟塞回揹包，“唐悅、葉靈、夏詩涵、雷震。還有白小柔和方圓圓。”
“白小柔和方圓圓？”
“她們也許幫不上技術層面的忙，但她們有她們的長處。”林軒說，“白小柔細心，能照顧人。方圓圓在銀行工作，能查資金流向。”
蘇清雪點了點頭，沒有反駁。
飛機在省城落地的時候，己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。林軒和蘇清雪拖著行李走出機場，夏詩涵的車己經等在門口了。
那是一輛白色的寶馬X5，車窗搖下來，露出夏詩涵那張化了淡妝的臉。她的墨鏡推到了頭頂，眼睛裡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上車。”她說。
林軒把行李塞進後備箱，和蘇清雪一起坐進後座。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是夏詩涵常用的那款。
“你們去了整整五天。”夏詩涵發動車子，“公司快亂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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