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。”白小柔難得地固執了一回，“你根本不知道。你只會說知道了，然後繼續熬。”
林軒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是這幾天來他第一次笑。
“你學壞了。”他說，“敢教訓老闆了。”
“我沒有教訓你。”白小柔的臉紅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擔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軒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白小柔低下頭，聲音變得更輕了：“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。”
林軒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白小柔是個好女孩。溫柔，細心，任勞任怨。從軒轅科技創立的第一天起，她就跟著團隊，從最基礎的行政工作做起，到現在能獨立負責整個公司的後勤運營。她從不邀功，從不抱怨，只是默默地做著每一件事。
“小柔。”林軒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白小柔的臉更紅了。她低下頭，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。
“因為你對我們好啊。”她說，“你從來不罵我們，工資按時發，加班還給加班費。上次我媽媽生病，你還借了我五萬塊錢。”
“那是小事。”
“對你來說可能是小事。”白小柔說，“但對我來說，那是救命的錢。”
林軒沉默了。
他想起白小柔剛來的時候，怯生生的，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。那時候公司連辦公室都租不起，大家擠在一間民房裡辦公，白小柔每天給大家做飯、打掃衛生、接電話，一個月只拿兩千塊錢。
一年過去了，公司壯大了，她的工資也漲到了八千。但她還是做著同樣的事，還是那副溫柔的樣子。
“小柔。”林軒說，“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，我給你漲工資。”
“不用。”白小柔搖頭，“現在的工資己經夠我用了。”
“那就給你升職。”
“我也不想要。”白小柔笑了笑，“我就喜歡做現在的事。照顧大家，讓大家吃得好、休息好，我就很開心了。”
林軒看著她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方圓圓坐在支行的VIP室裡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堆銀行內部的檔案。VIP室不大，但裝修得很精緻——深色的木質桌椅、暖色調的壁燈、牆上掛著一幅仿齊白石的蝦。桌上放著一套茶具，是支行行長送的，白瓷的，上面印著銀行的logo。方圓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茶水太燙，她端著杯子輕輕吹了吹，沒有喝。窗外的省城正值午後的高峰期，馬路上的車堵成一條長龍，喇叭聲此起彼伏，隱約傳到二樓來，像是被悶在一層玻璃後面的悶雷。
窗外突然飛過一群鴿子，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。陽光正好照在白小柔的臉上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“林總。”白小柔站起來，收拾飯盒，“你休息一下吧。至少睡一個小時。”
“我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一個小時。”白小柔難得地強硬了一回，“就一個小時。我把飯盒拿回去洗，一個小時之後回來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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