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姐，我錯了
“你千萬別那麼想。那是意外，不是你的錯。”舒渺伸手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捏了捏，安慰道:“楊熠從小主意就正，性子又軸。那時候畢竟年紀小，意氣用事。現在長大了，自然就能想開。”
“想開？”楊穎苦笑，抽回手環抱住自己的胳膊，“一想就是五年？人生有幾個五年可以這麼揮霍？他以後怎麼辦……”她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他要是一直這樣，我……我怎麼跟我爸媽交代。”
舒渺挪過去，攬住她的肩膀，“別把什麼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扛，他成年了，路得自己走。好壞都得他自己負責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故意鬆快了些，“再說了，我們楊大行長年薪百萬，指頭縫裡漏點，還能餓著他？”
“按你這說法，我負責賺錢養家，他負責浪跡天涯？”楊穎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。
舒渺笑：“我開玩笑的。你要對楊熠有點信心，你楊穎的弟弟，能差到哪兒去？”
楊穎長長吐了口氣，坐直身子，抬手理了理鬢角微亂的髮絲，重新看向窗外，眼神空洞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玄關處傳來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響。
哢嗒。門開了。
舒渺下意識先去觀察楊穎。
楊穎又沈下臉，脊背無聲地挺直了。
舒渺看向門口，楊熠一手拎著印有某服裝品牌logo的紙袋，另一隻手拎著幾個超市購物袋站在門口。在看到他的臉時，她肩頭不自覺地鬆了一下。
楊熠把鬍子刮乾淨了，露出下頜，線條分明。膚色仍是古銅色，卻因沒了鬍鬚的遮擋，顯出幾分利落、硬朗。
但還是不順眼，看著有點楞。
他頭上戴了一頂針織冷帽，將原本的大平頭遮得嚴嚴實實。
這不是昨晚那個像悍匪的陌生人，也絕不再是她記憶裡那個白淨的少年。
楊穎楞了兩秒，隨即“騰”地站起來，幾步衝過去，揚手就往他肩膀上掄。
“狗崽子！你還知道回來？你還認得這個家門？鑰匙沒扔了？”
她是真用了力氣，拳頭落在衝鋒衣上發出沈悶的劈啪聲。
楊熠沒吭聲，也沒還手，只是拎著塑膠袋生生受著。
楊穎似乎覺得不解恨，轉頭瞄見玄關掛的摺疊傘，一把抄起來。
楊熠見那架勢，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擱，側身一閃，大步往客廳躲。
塑膠袋落地發出悶響，兩個土豆滾到舒渺腳邊。
“你還敢躲？！”楊穎舉著傘在後面緊追不捨。
客廳頓時成了追逐場。
楊熠個子高，腿長，真躲起來楊穎一時也難以近身。
他繞到沙發背後，她就從側面堵，他退到餐桌邊，她就舉著雨傘逼近。
她一邊追一邊罵：“你死到哪裡去了？！電話不打一個！你當我死了是不是？！蘭姨託關係給你找了最好的覆讀學校，你不上學你離家出走！你對得起誰？！狗崽子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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