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她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旅行箱,開始整理母親留下的舊物。
她先把客廳五斗櫃裡那些屬於母親的零碎物件都收了進來,又把自己臥室裡幾本相簿裝進去。
其實這個家裡沒多少她的東西了。那些年,她的生活重心幾乎都在楊穎家。結婚的時候,能處理的都處理了,剩下能留作紀念的,大多還放在楊穎家。
舒青山進來,看到她在往箱子裡塞東西,臉色微變:“渺渺,你這是幹什麼?這些東西放在家裡,誰也不會亂動。”
“爸,我想帶走。”舒渺直起腰,很堅決,“我今天剛租好了房子,明天就搬過去。”
“你不住楊穎那兒了?”
“嗯。楊熠回來了,不方便。再說,我工作也定下來了,想找個離公司近的,上下班也方便。”
“之前,你說住楊穎那兒,年輕人在一起熱鬧,我也就沒說什麼。可現在你要一個人出去租房子?放著好好的家不住,出去租房子幹什麼?在家裡住,下班還有口熱乎飯吃,你一個人住,哪有時間做飯?還不是天天點外賣糊弄!”
“爸,我都三十一了,搬出去住很正常。再說……”舒渺低頭扣上箱子,“住在家裡,倒是有很多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?這兒就是你家!子涵平時住校,偶爾回來,讓她住書房就行。”
“是你說行,還是她說行?”
“你又彆扭什麼?”舒青山拔高了嗓門。
看吧,父親明明知道自己在意什麼。舒渺不想說出更難聽的話,她今晚回來不是為了吵架。
正僵持著,劉芳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。她像沒看到兩人的火氣,笑盈盈地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,又撫了撫舒青山的背,語氣極盡溫婉:“老舒,你快少說兩句吧。咱們跟年輕人作息不一樣,渺渺晚上回來看個電視、打個電話,還得輕手輕腳的,時間長了誰都累。渺渺懂事,怕吵著咱們。”
她頓了頓,又笑著看向舒渺,話裡滿是體貼:“再說了,渺渺總得有自己的空間。朋友偶爾來聚聚,咱們兩個老的戳在跟前,孩子也放不開。搬出去住,大家都自在,是好事。現在還哪有年輕人願意跟老人一起住。”
說話間,她朝舒青山使了個眼色,那眼神里的潛臺詞分明是:“女兒這個年齡,萬一哪天帶個男人回來,你當爹的戳在這兒,像話嗎?”
舒渺看著劉芳那副滴水不漏的賢惠模樣,心裡像吞了只蒼蠅,面上卻順著話說:“對,我不想吵著你們休息。”
舒青山原本還梗著脖子,聽完這番話,老臉上的皺紋動了動,語氣軟了半分,“是這麼回事?”
沒人接話。
一陣沉默後,舒青山清了清嗓子:“既然要出去住,租房子像什麼話。你留心看看,有合適的,爸出錢再給你買一套。”
舒渺下意識地要拒絕,現在父親年紀大了,她還怎麼好意思再花父親的錢。
可看見劉芳吃驚的表情,她突然改了口:“爸,你真好,我最近一直在看房子呢,已經看好一個小區了,藤春閣,就在我公司附近,物業環境特別好。但是手裡沒有那麼多錢……”
劉芳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:“渺渺,買房子是大事,還是等你爸跟你一起去看,幫你把把關。”
“劉姨,我是做室內設計的,看房子的事,我比你們都懂。”舒渺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,看向父親,“爸,您要是捨不得錢,那這房我就不買了,還是租著住吧。”
舒青山擺擺手,“該買還是得買,趁現在房子便宜,爸明天就把錢給你打過去。”
劉芳這下徹底沒了詞,只能乾笑著拉起舒青山往門外走,“你高血壓,心臟也不好,早點休息吧,渺渺早點歇著吧,那魚明早給你蒸吧。”
臨出門,她又嘟囔了一句:“人啊,歲數大了,說不定遇上什麼事,還是兜裡有點錢有底氣。”
舒渺合上房門,脫力般地坐在床邊,看著整理好的旅行箱,在這個名為“家”的地方,她終於把自己打包成了一個客人。
。了著不睡要人有晚今來看,空落要就盤算的芳劉,聲一笑冷渺舒,過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