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渺說：“我已經租好房子了，明天就搬進去。”
楊熠鬆開攥緊的拳頭，閉上眼，聽著她的呼吸聲。
她沒跟陳啟新在一起。可她昨天剛被打了巴掌，今天寧願回那個讓她傷心的家，也不肯回來見他。
“我明天就回楊家村。”楊熠的聲音很平靜，又帶著妥協，“以後都住那邊，不回來了，你沒必要搬走。”
舒渺又重複一句：“我已經找好房子了。”
“隨你便。”楊熠冷冷地丟下三個字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站在黑暗中，看著手機螢幕漸漸熄滅，自嘲地笑出聲來。
今晚，他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，又像個卑微到泥土裡的跳樑小醜。
現在，他在她眼裡，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了吧？
她真的會搬走，然後再也不回來，就像當年一樣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接著是兩下敲門聲。
“楊熠，你出來。”
他抹了把臉，拉開門。
楊穎抱著手臂站在門外，眼神在他臉上打量，眉頭蹙起：“你是不是動我酒櫃了？”
楊熠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是。”
楊穎輕嘆一聲，語氣裡壓著心疼：“那麼多酒，你怎麼偏偏挑了那瓶阿瑪羅尼？那是我託朋友從義大利人肉揹回來的，我還想著，等你渺渺姐再結婚的時候，送給她當結婚禮物呢。那麼好的酒，就這麼被你喝了？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楊熠垂下眼，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——舒渺你還真是會挑。
“那你就當是提前送了吧。”
楊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不就一瓶酒，等我再給你買一瓶就是了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是差一瓶酒嗎？”楊穎扯扯嘴角，目光卻還落在他臉上，“你好端端的喝什麼酒？創業不順利？”
“你能不能別烏鴉嘴。”
“那你喝什麼酒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一個女人，整天喝酒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要你管我？我喝酒是為了美容，抗氧化的，懂不懂？”楊穎眼神在他臉上仔細掃了掃，“看你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兒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？”
“行，你不說，我也懶得問。”楊穎收回目光，轉身往自己臥室走：“下回要開酒，得先問問我。”
“我明天去楊家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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