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剛開始投入，預算控制得會比較緊，不然也不會找我，但他也明白質量和價格需要平衡。”
陳啟新點點頭：“質量、效果要保證，價格上……可以一起想辦法，總能找到雙方都滿意的方案。這種規模的專案本身就有吸引力，更重要的是，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舒渺道：“是你弟弟的事，我肯定得更上心。”舒渺迎上陳啟新的目光，眉眼彎彎：“謝謝。”
“你牽頭，就用老馬的團隊，跟他合作很多年了，底下的工人手藝都靠得住。”陳啟新說完，看了眼檯曆，“你計劃什麼時候去現場？”
“我想這週六先去一趟。那兩棟現成的民房需要詳細勘測，重建的地塊也得看看場地條件。”
“週六……”陳啟新看著檯曆略一思索，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陳總，不用您親自跑這一趟，我先去把基礎資料收集回來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陳啟新擺下手，靠回椅背，“是你家裡人的事，我親自去看看，跟你弟弟當面聊聊具體的想法。後面方案推進和成本控制會更順。也顯得我們公司重視，正好這週末我也有空。”
“好。”
舒渺垂眼猶豫了一下，昨天晚上差了一點點勇氣，今晚補上不就完了？
於是她抬起頭，笑盈盈地說：“陳總今晚有空嗎？想請您吃個飯，謝謝您對我弟弟的支援。”
陳啟新明顯有些意外，眼裡含笑：“好，地點你定。”
舒渺選了一家東北菜，在居民區，看起來不太起眼，環境卻是私密雅緻。包廂裡燈光柔和，安靜。
舒渺夾了一筷蘸醬菜，蘸了醬，放進嘴裡慢慢地嚼。
陳啟新坐在對面，姿態舒展。他將一小碟雞蛋醬往她手邊推了推，自然提起：“昨晚急著走，是有什麼事兒嗎？”
舒渺笑了笑：“也沒什麼事，就是楊熠找我諮詢民宿設計的事。”
陳啟新用公筷夾了塊兒鮑魚燉茄子裡面的鮑魚，放到她碗裡，目光看過來帶著淡淡的笑意：“我還以為，他是知道我們在看電影，故意叫你回去的。”
舒渺臉上尬笑，心想不用說的這麼直接吧？
“楊熠和你不同姓，”他盛了碗松茸菌湯，像隨口提起，“不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吧？我看他看你的眼神，不太像弟弟看姐姐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溫和卻銳利：“他是不是喜歡你？”
舒渺避開他的視線，低頭夾菜：“陳總你想多了。我們一起長大，他性格就那樣，有點怪。”
“喜歡也沒關係，我能理解。”
舒渺楞了一下，抬起眼看他。
陳啟新繼續說：“年輕氣盛的，誰沒衝動過？把對異性的好感，放得太大，當成很了不得的東西。其實就是這個階段的執念。”他聲音平穩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，“覺得自己非她不可，覺得全世界都不懂自己。等過了那陣子回頭看，就會發現，自己就是個笑話。”
舒渺真不得不佩服他的語言藝術，話說得輕巧，卻把楊熠的那些執念，歸結為“年輕氣盛”。
“別太有負擔。你是你，他是他。他的不成熟，不該成為你的壓力。”
舒渺完全贊同他的話，肩頭一鬆，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。她頓了頓，鼓足了勇氣：“陳總，我聽同事閒聊時提起，您一直是單身，有沒有考慮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，螢幕亮著，顯示“楊熠”兩個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