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:當年那點破事
舒渺眼睛盯著測距儀的紅色光點：“有嗎？我看還是跟以前一樣，魯莽。”
劉金啟笑了笑：“他上學的時候是總打架，不過我得說句公道話，那是都是別人先惹他的。而且他那時候說的那些話，我現在想想，其實挺有智慧的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回憶道：“當年他跟我說，‘別人要是欺負你，你一定要當場還回去。打不過也要打，得讓他們知道欺負你是要付出代價的。一次不行就兩次，以後他們就不敢了。’”
劉金啟笑笑，“我以前懦弱，怕捱打，怕被報覆。但從那次之後，他們就不欺負我了。”
“大啟！當年那點破事別老提了，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”楊熠站在老槐樹下，扯下一塊乾枯的樹皮，自言自語，“這棵樹也得砍了吧？”
劉金啟沒理他，繼續說：“不光彩也是我不光彩，我偏要說。舒姐你不知道，當時那三個人把我堵在巷子裡，楊熠衝過來一人打三個，我眼看著他鼻子嘴角全是血，真怕他被打死了，才壯著膽子還了手。但是我打架真不厲害，要不是趙欣然機靈，跑過來喊教導主任來了，那天我倆估計得躺醫院了。”
楊熠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別處走去了。
舒渺握著測距儀，看著楊熠的背影，指尖無意識地緊摳塑膠外殼。
一打三，鼻子嘴角都是血。她完全不知道。她只知道楊熠用磚頭把人頭打破了，瘋了好幾針。
陳啟新站在一旁，一直沒說話，聽完劉金啟的話，他不自覺看向楊熠的背影。還真是小看了這個看似散漫的年輕人。
劉金啟像是想起什麼，清了清嗓子，鄭重道：“這事兒我一直欠舒姐一個道歉。”
舒渺疑惑，不明白劉金啟何出此言。
“前兩天我倆喝酒，他喝多了，提起以前的事，他說他從不後悔打那一架。他只是後悔自己當年太沖動，害得你為了救他，把手摔成那樣。”
他看向舒渺自然垂落的右手，帶著幾分愧疚，“他說，那是他這輩子最想抹掉的畫面。”
楊熠猛地回頭，瞪了劉金啟一眼，劉金啟這才閉了嘴。
楊熠又看向舒渺，眼底滿是愧疚和心疼。
舒渺低著頭，左手無意識地覆上右手腕。
陳啟新站在一旁，清晰地意識到，他們之間有太多他無法參與的過去。
“舒渺，院子資料取得差不多了，我們進屋去看看。”陳啟新說。
舒渺回過神，迅速斂起心緒，關掉測距儀：“好。”
推開門，門口地上擺著兩雙鞋，一雙黑色棉拖鞋，一雙戶外靴子，鞋帶松著。
東屋的門開著，她走進去，環顧一圈。炕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炕梢摞著幾本書。她掃了一眼，是金融、投資、企業管理方面的書籍。
茶几上放著個玻璃菸灰缸，裡面有幾個菸頭，旁邊是打火機和一盒煙。
她收回視線，從工具包裡拿出捲尺。
她是來幹活的。
她告訴自己，她只是來幹活的，楊熠抽不抽菸，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，她管不著。
老宅格局規整，測起來並不覆雜，不過十幾分鍾就測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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