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摔的哐噹一聲。
屋子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舒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，才發現自己手一直在發抖。
二十分鐘後，楊熠衝了進來，外套敞著，頭髮被風吹亂了，額角滲著一層薄汗。
他掃視了一圈客廳，沒見到楊穎的身影，氣息未定，問：“我姐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楊熠上前一把攥住舒渺的手，“你真的要跟我分手？”
舒渺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焦灼與不安，搖搖頭，拉著他坐下來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她坐在沙發上，隨手拿起一隻橘子慢慢剝，剝完了也沒吃，放回了茶几上。
楊熠就坐在一旁，一眨不眨地盯著他，等著她說。
“馬致遠抑鬱了，鬧自殺。醫院通知我，說他需要親人的陪伴，他媽也來找我，求我去澳洲看看。”
楊熠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。
“要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個星期，一個月，可能更久。”
“你不會不回來吧？”
舒渺握住他的手，“我肯定會回來。”
楊熠沉默了片刻，“那你去吧。”
舒渺微怔，打量他的神情，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，“你不介意？”
楊熠拿起茶几上的橘子，掰開了一瓣送進嘴裡，嚼了幾下嚥下去，神色平靜：“到了自殺的地步，一定很痛苦，這時候需要有親人在身邊陪伴，拉他一把。我再怎麼介意，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。”
舒渺看著他，心臟酸脹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她忽然有些後怕。當年，他是不是也有過同樣的經歷。她傾身過去，用力抱住了他。
楊熠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扣進懷裡，抱得更緊了。
過了許久，舒渺才鬆開他，說：“趁著這段時間，我們也靜一靜。剛剛，我跟你姐吵了一架，她覺得我們在一起，不會長久，她害怕我會傷害你。”
“她說的不算。”
舒渺苦笑了一下，“或許真像你姐說的那樣，你是年輕衝動。過一陣遇到更好的，或者年輕的，可能就不喜歡我了。”
“我不會，我一輩子都只喜歡你一個人。”楊熠語氣堅定。
舒渺捏了捏他的臉，“楊熠，我以前談戀愛，開始得快，結束得也快。連我自己都不確定，喜歡一個人能喜歡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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