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裡的火堆燒得只剩幾點暗紅。
穿堂風順著破窗戶猛灌進來，冷得人骨頭縫發酸。
沈舒窈像只鵪鶉一樣縮在周錚懷裡。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高。
這瘋狗身上的肌肉緊繃得像塊鐵板，不是要搞事吧？
周錚垂眸，視線掃過懷裡小騙子微顫的睫毛。
裝。接著裝。
抬起頭，黑沉沉的目光刀子般甩向牆角那兩團黑影。
“過來。”
阿七渾身猛地一哆嗦，摟緊了懷裡的阿九。
“周、周大哥……”阿七顫巍巍地站起來，眼神卻像頭走投無路的小狼崽，透著股兇狠。
周錚沒那個耐性。
長臂一探，鐵鉗般的大掌攥住阿七的後領，連拖帶拽扯到火堆前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阿九也被順手扔了過來。
兩個半大孩子跌在灰土裡，抖成篩糠。
“少跟老子演逃荒的戲碼。”周錚大半個身子隱在黑暗裡，“說，到底什麼來路。”
阿七瞪著通紅的眼睛，拼命咬住下唇。
周錚冷嗤，大掌一把扯住阿七破爛的袖口。“嘶啦”一聲，袖子撕裂。
裡面露出一截細棉布裡衣，雖然沾滿泥垢，但絕不是尋常農戶能穿的起的。
“這布料尋常人家可穿不起，你哪來的？”
周錚鬆開手，目光轉向地上的阿九。
“小的這個，走路腳跟先落地，步子虛浮。這是常年有人抱著、或者坐轎子養出來的富貴病”
窩在男人懷裡的沈舒窈。
臥槽！
這瘋狗上輩子是個人肉X光機嗎？！連走路先落哪個腳跟都能看出來？！
阿七臉色煞白，像被抽乾了血。
“這、這衣服是撿的,我們真的是逃荒……”
“撒謊。”
周錚冷笑一聲，伸手捏住阿七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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