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，客棧二樓走廊上的空氣卻透著股陰陽怪氣的冷意。
李清月聽了沈舒窈的話，臉上掛著的得意收斂了一些。
“什麼見血？”李清月捏著帕子，聲音溫婉，“臉色這麼差，昨晚沒睡好？”
昨夜她己經和黑風寨的人通了氣。
只等今晚一過，眼前這個狐媚子就會淪為土匪胯下的玩物。
“沈姐姐，早啊。”
沈舒窈嬌滴滴地揉著肩膀抱怨。
“可不是嘛。這破地方的床跟石頭一樣硬，哪裡比得上我京城那鋪了三層蘇錦的拔步床。”
李清月垂下眼，心底冷笑連連。
死到臨頭還擺大小姐的譜。等你今晚落到土匪手裡被玩爛了，看你還怎麼騷！
“姐姐受苦了。”李清月虛情假意地嘆氣，“馬三爺差人來說，中午還在悅來山莊設宴賠罪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舒窈眼睛一亮。那副胸大無腦的蠢貨模樣，演得入木三分。
她故作神秘地湊近，壓低嗓音：“李妹妹，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提過的那個八卦嗎？”
李清月心頭一跳。
“就是馬三爺和大當家小妾的那個八卦呀！”沈舒窈捂著嘴偷笑，“我打聽過了，那小妾就被藏在山莊後院的繡樓裡！我打算今天藉著更衣的由頭，非得溜進去開開眼界不可。”
李清月指甲死死掐進掌心，拼命壓制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。
蠢貨！連老天都在幫她！聽了幾句閒言碎語，今日竟真敢往閻王殿裡闖！
“好呀。”李清月聲音隱隱發顫，“那妹妹就在客棧，等姐姐的好訊息。”
“聊什麼呢。”
周錚一身黑色短打，拎著長刀走來，身上還帶著剛練刀法的薄汗。
李清月眼睛一亮，飛快調整角度，伸手去扶髮髻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。
“周大哥，你起得好早……”嗓音甜膩，楚楚可憐。
周錚腳步未停。
幽沉的黑眸掃過李清月，像在看一塊發臭的爛肉。
“滾。”
李清月膝蓋一軟，險些撞翻旁邊欄杆上的花盆。
滿腦子的旖旎心思被嚇得稀碎，白著臉，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房間。
沈舒窈看著她狼狽的背影，唇角挑起狡黠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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