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混蛋。”
沈舒窈被他這句虎狼之詞燙得渾身發軟，連罵人都沒了力氣。
這簡首是城隍廟裡等天亮，瞎熬。
外面阿七那大嗓門還在嚷嚷，清晰得就像貼在門板上。
“大哥說了，男人就得把媳婦供著！誰敢讓她受委屈，他就把那人剁碎了喂野狗！”
阿九奶聲奶氣地接腔：“大哥還給姐姐端盆洗腳呢！”
林知渡“哇”了一聲，滿是羨慕：“周大哥真好。”
沈舒窈：“……”
我真的會謝。
這倆熊孩子，是嫌她活得太滋潤了？
全野豬村的人，估計現在都知道她有個愛洗腳的“活閻王”好大哥了。
她又羞又氣，抬起腳就往男人身上踹。
“都怪你！我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？”
周錚任由那軟綿綿的小腳丫踹在硬邦邦的腿肚上，不痛不癢，倒像調情。
抓住她亂動的腳踝，掌心下的肌膚細膩嫩滑，彷彿上好的羊脂玉，卻冷得像塊冰。
“腳這麼涼，踹人倒挺有勁。”
“要你管！放手！”
沈舒窈想把腳抽回來，卻被他攥得更緊。
男人鬆開手，一言不發地起身，大步跨出門檻。
沈舒窈不明所以，蜷縮在被子上，警惕地看著門口。
這瘋狗又憋什麼壞水？
不一會，周錚回來了，手裡多了一個破木盆，熱氣騰騰。
他把木盆放在她腳邊，然後，在沈舒窈震驚的目光中，他單膝跪地。
“你……你幹嘛？！”
沈舒窈嚇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明天太陽是會從西邊出來，還是她會被天雷劈死？
周錚掀開她的裙襬，將冰涼的小腳捧著放進溫熱的水裡。
“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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