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昨晚那一刀下去，野豬王眼珠子都首了！它肯定以為遇見祖宗了！”
阿七蹲在火堆旁，捧著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豬肝，吹得滿臉通紅。
阿九跟著狂點頭：“我看見了！它臨死前腿都在打擺子！”
林知渡坐在旁邊，試圖講理：“野豬沒有那麼聰明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阿七挺起胸膛，“那叫血脈壓制！”
門邊，林萬三正在分豬肉。手裡的殺豬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昨晚那頭最大的野豬王就橫在門檻上，天靈蓋裂成兩半，紅白相間的漿水糊了一地。
林萬三偷瞄了一眼火堆旁的周錚，雙腿又是一軟。
“周、周兄弟，這豬肉……”
“你們分。”周錚坐在木樁上，手裡拿根樹枝撥弄炭火，火光映著他線條悍利的下頜，“留兩條最嫩的後腿。給她熬湯。”
阿七趕緊把烤好的豬肝遞過去：“哥，你先吃一口。”
周錚沒接，下巴朝草堆揚了揚：“給她。”
“姐姐還沒醒呢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男人低啞的嗓音剛落，草堆裡的人翻了個身，動作大得扯落了半邊被角。
阿九捂著嘴偷樂：“姐姐裝睡翻車了。”
沈舒窈閉著眼恨不得原地遁地。
周錚扔了樹枝，沉步走過去。
“醒了還躲？”
“我、我病人，沒力氣。”沈舒窈聲音發虛。
“昨晚死死抱著老子腰，喊著‘別走’的時候，力氣倒是挺大。”
沈舒窈的臉埋在被子裡，耳根燒得滴血。
昨夜高燒，她只覺得身邊有個滾燙的火爐。她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上去，怎麼推都不撒手。
現在讓她面對這頭瘋狗？
不如把她塞進外面的野豬嘴裡！
“我不記得了！”她死鴨子嘴硬。
“沒關係。”周錚單膝點地，粗糲的大掌一把扯開被子，“老子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驟然灌入的冷風讓沈舒窈打了個哆嗦，她乾脆閉眼耍賴：“哎呀，我頭好暈，還沒退燒，我瞎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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