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下去！”
沈舒窈急了，伸手捏住他的鼻子。
周錚被迫張嘴，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灌進去。
剛想抽身離開，男人的雙臂突然收緊，將她勒在懷裡。
“放開我，周錚你弄疼我了！”
她掙扎著去推他的胸口。
周錚卻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。
“別走。”他聲音低啞，帶著一絲脆弱。
這男人一路走來，殺人如麻，連腸子流出來都能面不改色。
現在卻像個怕被拋棄的狼，抱著她不撒手。
她嘆了氣，停止了掙扎。
手掌覆在他寬闊的後背上，順毛捋著，“我不走。”
夜深了。
周錚的燒反反覆覆，沈舒窈一整夜沒閤眼。
到了後半夜，他開始說胡話。
起初只是含混不清的音節，後來聲音漸大，帶著嗜血的戾氣。
“殺。”
“一個不留。”
沈舒窈蹲在旁邊，看著男人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心裡發毛。
緊接著，他突然喊出了兩個字。
“母后。”
周錚的眉頭擰在一起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孤的天下。誰也別想碰。”
沈舒窈跌坐在地上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母后。
孤。
天下。
草！草草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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