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活了大半輩子,掌握過極致權力的晏老爺子,只會覺得自己的權威一再被人挑釁,到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的程度。
他怒視晏斯禮,“早知你是這樣的瘋子,我就不該讓你回來!”
“動手。”
晏斯禮不做回應,正廳裡只有各種各樣的哀嚎聲,以及對晏斯禮的咒罵。
晏家人的咒罵聲,從他記事起就沒斷過,這些話說出來只是費些口舌,早就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他也早就不對這家人抱有任何期望,只是晏司琤,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對沈昭寧動了心思。
明知她身體不好,卻還準備了那樣的藥。
為了報覆他,不惜對一個病人下手。
沈昭寧發誓,她真的是拼盡全力,以最快的速度檢視那些檔案,但直到找全簡明漾需要的檔案,時間也已經過去快要半個小時了。
晏斯禮擔心她臨時有別的安排,特地將周清澤留下,讓他一直坐在副駕駛位,陪著她以防萬一。
通過後視鏡看著沈小姐這樣努力,周清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有個什麼感想。
沈昭寧最後檢查一遍,用自己的手機把東西全都轉給簡明漾後又等了十來分鐘,還是不見晏斯禮的身影,左右眺望之際,才注意到前面的人。
“周清澤,你怎麼在這?”
“老闆擔心沈小姐還有別的安排,讓我陪著,小姐是要回汀蘭莊園嗎,我現在就送小姐回去。”
對於沈昭寧現在才注意到他,周清澤並不稀奇,畢竟剛才有一陣老宅裡面的聲音極大,像是成百上千根銀針一起插進身體裡的痛覺,看著窗通風的車是能聽到聲音的,但沈小姐過於沈浸在偷老闆的檔案裡了,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“那倒不用,這麼久了,晏斯禮今晚很忙嗎?”
印象裡晏斯禮每天都很忙,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,剛剛還說很快的,現在都這麼久了還不出來。
剛問完,她的心口忽然一陣劇烈收縮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,痛得全身顫抖一下。
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,京北人人皆知,晏斯禮與晏老爺子不睦。
那就沒有道理,他會大晚上的特地折返回老宅,進去了這麼久不出來。
“他回老宅幹什麼?”
直覺告訴她,這件事跟她有關。
沈昭寧抬眼質問,捕捉到了周清澤眼下一閃而過的詫異。
不等他回答,她放下東西,二話不說推開車門下車。
周清澤嚇了一跳,趕緊跟著下來,等繞到沈昭寧的位置時,她已經走出好幾步的距離。
“我跟晏斯禮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最好想清楚再攔我。”
沈昭寧看著追到自己眼前的周清澤,和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保鏢,威脅道。








